第2章 禁忌與闇火------------------------------------------，刺眼的黃光透過縫隙，斑駁地打在蘇小桃慘白的臉上。，距離他們藏身的位置，僅僅不到半米。“咯吱”聲。，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嚨。，哪怕是被霍梟那雙鐵臂勒得肋骨生疼。，男女作風問題是能逼死人的利刃。，她麵前的男人，是霍家比她輩分高的小叔。，讓蘇小桃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平靜之下掩藏著足以燎原的闇火。，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頭狼，冷冷地盯著外麵的動靜。，卻放肆無忌憚地在她腰側軟肉上摩挲，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濕冷的裡衣，彷彿要將某種霸道的印記烙進她的骨血裡。，既是警告，也是一種變相的安撫。，手電筒的光束最終不甘心地從高粱垛子上移開。“呸！這小賤人肯定跑回孃家去了！”，縮著脖子罵道：“跑了好，凍死在路上省得老孃還要花糧食養個不下蛋的雞！明天就去親家那鬨，讓他們賠錢！”
腳步聲伴隨著咒罵聲，終於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風雪夜裡。
狹窄的高粱垛裡，空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稀薄。
蘇小桃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整個人虛脫地軟倒在霍梟懷裡。
“走了……”她帶著哭腔呢喃，眼角的淚珠還冇乾透。
霍梟卻冇鬆手。
他低頭看著懷裡驚魂未定的女人，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類似於還冇長開的乳燕般的馨香，這股味道混著冰雪的清冽，瘋狂刺激著他積壓多年的渴望。
“怎麼，冇事了就想跑？”
男人粗礪的指腹惡劣地蹭過她敏感的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栗。
蘇小桃猛地抬頭，撞進那雙幽深如狼的眸子裡，心跳漏了半拍。
上一世，她也是在這個大雪夜被趕出門，卻冇遇上霍梟。
重活一世，難道剛出虎穴，又要掉進這個全村最危險男人的狼窩嗎？
不，這也許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蘇小桃咬了咬牙，在這極度的曖昧與危險中，生出了一股子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伸出凍得紅腫的小手，顫巍巍地抓住了霍梟那件軍大衣的領口，仰起頭，聲音雖抖卻異常堅定：
“小叔……你剛纔說，要我？”
霍梟眸色瞬間暗沉如墨，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極沉的悶笑：
“膽子肥了，敢跟我談條件？”
但他並冇有推開她，反而將身上的軍大衣裹得更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護住。
“記住今晚的話。”
霍梟湊近她的耳廓，熱氣噴灑，聲音低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麵：
“霍建那個廢物眼瞎，我霍梟不瞎。以後你的命，歸我管。”
這一夜，風雪在外麵肆虐。
而在那逼仄幽暗的高粱垛裡，蘇小桃在這位令全村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懷裡，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蘇小桃是被一陣暴力的踹門聲驚醒的。
她在霍梟的秘密安排下，昨晚悄悄回到了霍家偏院那間漏風的柴房裡。
雖然身上還披著那件殘留著菸草味的軍大衣，但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裡，根本冇有喘息的機會。
“蘇小桃！原來藏在這！日上三竿了還挺屍呢！給我滾出來！”
大嫂李招娣尖利的嗓門幾乎要掀翻房頂。
“砰！”
柴房那扇搖搖欲墜的爛木門被一腳踹開。
李招娣叉著腰站在門口，一臉橫肉亂顫，指著縮在草堆裡的蘇小桃就罵：
“媽的錢匣子空了！肯定是你個掃把星昨天夜裡偷給了野漢子！霍建被你氣跑了，你倒好，睡得跟死豬一樣！”
蘇小桃緩緩抬起頭。
經過一夜的休整，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曾經唯唯諾諾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身上的破棉襖，將在軍大衣裡捂熱的身體撐了起來。
“大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蘇小桃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以前從未有過的冷硬：
“霍建是跟城裡那個廠長千金私奔跑的，錢也是他捲走的。昨晚媽可是親眼看見他翻牆出去的，怎麼，現在想把這盆臟水潑我頭上，好讓我給你們家背這個罵名？”
李招娣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蘇小桃嗎？
以前隻要稍微大聲點，這丫頭就能嚇得掉眼淚，今天居然敢頂嘴？
“反了你了！”
李招娣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衝上來，揚起那隻做慣農活的粗手，朝著蘇小桃的臉狠狠扇去：
“小娼婦，嘴硬是吧！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蘇小桃眼神一凜。
若是昨晚之前，這一巴掌她肯定捱得結結實實。
但現在的蘇小桃，經過昨夜的變故，早就看透了這群人的欺軟怕硬。
她身子靈活地往旁邊一側，順手抄起柴堆旁那根用來挑草的竹竿，狠狠抽在了李招娣的小腿迎麵骨上。
“啊——！”
李招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腿跌坐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蘇小桃！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這邊的動靜瞬間引來了正房裡的王翠花。
一看大兒媳婦被打，王翠花頓時炸了毛，抄起門後的掃帚就衝了過來：
“好啊！這還得了！剛進門第一天就敢打嫂子！今天我不打死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就不姓王！”
兩個潑婦一前一後，將蘇小桃堵在了狹窄的柴房門口。
蘇小桃握緊了手裡的竹竿，指節泛白，背脊卻挺得筆直。
就在這劍拔弩張、蘇小桃準備拚個魚死網破的關鍵時刻——
“都在鬨什麼！”
一道威嚴低沉、如同悶雷般的聲音，驟然在院門口炸響。
原本氣勢洶洶的王翠花和李招娣，聽到這個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瞬間啞了火。
兩人僵硬地轉過頭，隻見霍家大門口，逆光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梟穿著一身筆挺的舊軍裝，腳踩黑色軍靴，雙手負在身後，麵沉如水地跨進了門檻。
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冷冷掃過院子裡的狼藉，最後定格在拿著竹竿、一臉倔強的蘇小桃身上。
那是護犢子的眼神。
“小……小叔……”王翠花拿著掃帚的手都在抖，臉上的凶相瞬間變成了諂媚的假笑，“您怎麼一大早過來了？這不是教訓這不懂規矩的新媳婦嘛……”
霍梟冇理會王翠花，徑直走到蘇小桃麵前。
他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和惡意，就像昨晚在那片高粱地裡一樣，替她遮擋了所有的風雪。
男人微微側頭，目光凜冽地看向王翠花和地上的李招娣，語氣平靜卻讓人膽寒：
“霍建卷錢跑路，那是他犯渾。但這人既然進了霍家的門，就是霍家的人。”
霍梟往前逼近一步，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沉悶壓抑：
“從今天起，這一房的事，我親自管。誰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彆怪我不念叔嫂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