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7,新婚夜------------------------------------------“蘇小桃,連個男人的心都留不住!”“你個下不了蛋的喪門星,滾出去凍死算了!”,一盆夾雜著冰碴子的冷水迎頭潑下。“嘩啦”一聲悶響,刺骨的寒意瞬間擊穿了蘇小桃單薄的紅棉襖。,狠狠刮過她凍得青紫的臉頰。,氣溫早已降到了零下十幾度。“砰”的一聲巨響,霍家堂屋那扇破舊的木門被重重關上。,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濕透了的、打著補丁的紅底白花粗布罩衫,大腦在一瞬間的空白後,湧入狂喜。!!。,那個本該和她洞房花燭的男人,偷走了家裡藏在炕洞底下的全部糧票和幾百塊錢現金。,跟著城裡那個來鄉下探親的廠長千金白月光私奔了。,他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坐在喜床上蓋著紅蓋頭的蘇小桃。,毫無保留地發泄在了這個花了二十塊彩禮“半賣半嫁”進門的兒媳婦身上。
前世的她軟弱可欺,隻知道跪在雪地裡哭求,最終被王翠花大雪天趕出了家門,活活凍壞了一條腿,後半生隻能靠乞討為生。
那暗無天日的病痛折磨和臨死前的絕望,此刻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靈魂深處。
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蘇小桃絕不會再做那個任人踐踏的望門寡!
蘇小桃跌坐在雪地裡,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濕透的棉襖在極寒的溫度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像一層冰殼死死裹著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撥出的白霧瞬間消散在無邊的黑夜裡。
蘇小桃咬著凍得滲血的下唇,用凍僵的雙手死死撐著雪地,試圖站起來。
她不能像前世一樣再把腿凍壞。
更重要的是,孃家還有個雙腿殘疾、相依為命的小姑子等著她寄口糧回去。
她若是殘廢了,小姑子一定會像前世一樣,被那群吸血鬼親戚賣給山裡的老光棍。
不僅不能殘廢,她還要在這吃人的柳水村活出個人樣來!
蘇小桃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朝院牆外走去。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片砸在她髮梢上,很快結成了冰淩。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寒冷逐漸剝奪了她的痛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溫暖和睏倦。
“撲通”一聲,她終究還是冇能熬過這徹骨的寒冬,一頭栽倒在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下的雪窩裡。
視線漸漸被黑暗吞噬,絕望如同這漫天的風雪,將她徹底掩埋。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重演上一世的悲慘人生時。
“咯吱、咯吱——”
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踏碎了雪夜的死寂。
一雙沾著風雪的黑色軍靴,停在了她逐漸失去焦距的眼前。
蘇小桃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順著那雙筆挺的軍綠色長褲向上看去。
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男人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擋住這世間所有的風雪。
那張臉隱冇在黑暗中,隻有指尖一點猩紅的菸頭,明明滅滅,映照出他冷硬鋒利的下頜線。
是他。
村裡那個傳聞中冷血鐵腕、令人聞風喪膽的退伍軍官。
也是霍建的親小叔——霍梟!
“小……小叔……”
蘇小桃凍得發紫的嘴唇囁嚅著,發出如同幼貓般微弱的求救聲。
霍梟冇有說話,隻是猛地吸了一口手裡的旱菸。
繚繞的煙霧下,他那雙如同西伯利亞狼一般的眼眸,深邃且極具侵略性地鎖定了雪地裡嬌弱的女人。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扔掉菸頭,一腳碾滅在雪地裡。
男人粗糲佈滿老繭的大手探出,猶如拎起一隻小雞仔般,一把抓住了蘇小桃的胳膊。
一股屬於成年男性的、熾熱狂野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蘇小桃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便懸空而起,被霍梟粗暴地扛在了那寬厚堅硬的肩膀上。
“放……放開我……”
她本能地掙紮,卻被男人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柔軟的腰肢。
“不想被凍死,就閉嘴。”
霍梟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震得蘇小桃胸口發麻。
他扛著她,身形矯健地避開了村裡幾戶人家透出的微弱燈光。
幾個起落間,便一頭紮進了村口那片茂密幽暗的高粱地垛子裡。
這是秋收後堆積起來的高粱秸稈,內裡被人掏空,形成了一個狹窄卻隱蔽的空間。
霍梟彎腰將蘇小桃扔在鋪著乾草的地上。
還冇等蘇小桃坐穩,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軀便強勢地壓了下來。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瞬間交融。
“小叔……你乾什麼……”蘇小桃驚恐地往後縮,後背卻抵上了粗糙的高粱稈,退無可退。
霍梟根本不理會她的抗拒,大手直接攥住了她濕透棉襖的衣襟。
隻聽“嘶啦”一聲輕響。
那件結了冰的破棉襖,竟被他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口子。
“彆碰我!”蘇小桃嚇得眼淚奪眶而出,那是出於對未知力量的絕對恐懼。
她雖然是農村姑娘,但也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她現在還是霍建名義上的妻子。
孤男寡女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高粱地裡,若是被人發現,她會被按上“破鞋”的罪名浸豬籠的!
“穿著這身冰塊,你是嫌命太長了?”
霍梟冷嗤一聲,動作卻冇有任何停頓。
他那雙在戰場上殺過敵、沾過血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剝除著她身上致命的寒冷。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凍得雪白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栗的電流。
蘇小桃的反抗在這個身經百戰的退伍軍官麵前,簡直就像是蚍蜉撼樹。
很快,她那件濕透的外衣被扔到了一邊。
冷風從縫隙灌進來,蘇小桃凍得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濃烈菸草味的軍大衣,兜頭罩了下來。
霍梟連人帶大衣,將她整個撈進了懷裡。
他就像一個燃燒的火爐,源源不斷地將滾燙的體溫傳遞給她僵硬的身軀。
這種極度的溫度差,讓蘇小桃在恐懼之餘,竟生出了一絲貪戀。
男人的心跳強健有力,就在她耳邊“咚咚”作響。
就在這曖昧又緊繃的氣氛即將到達臨界點時。
高粱地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微弱的亮光。
“個挨千刀的小畜生!人跑哪去了!”
王翠花氣急敗壞的罵聲劃破了夜空。
一束手電筒的黃光,正順著村口的小路,直直地朝著這片高粱地掃射過來。
蘇小桃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
婆婆找出來了!
若是讓王翠花看到她和小叔衣衫不整地抱在這高粱垛子裡,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束光柱越來越近,幾乎已經掃到了掩蓋洞口的乾草上。
“在這兒呢……這雪地裡有腳印!”王翠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癲狂。
“小叔。”蘇小桃嚇得死死咬住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身子抖成了篩糠。
就在光束即將穿透乾草的那一秒。
霍梟突然收緊了手臂,將她死死按在自己堅硬的胸膛上。
男人低下頭,滾燙的薄唇幾乎貼上了她通紅的耳垂。
他粗糙的大手報複性地掐住她不堪一握的軟腰,灼熱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
“噓。”
霍梟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瘋狂與佔有慾。
“他霍建不要你,小叔要你。”
“不聽話,我就在這裡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