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專案確定之後，陸明遠每週都能見到蘇懷真。
不是刻意的——專案需要溝通。
麵料引數、溫控範圍、變色閾值，這些物理資料需要她理解，她的設計需求需要他配合。
他們約在複旦的會議室，或者雲裳公司的小接待室。
每次見麵不超過一小時，談完就走。
公事公辦。
但每一次，他的心都跳得很快。
她走進來的時候，他會站起來。
她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羊絨衫，或者一件藕粉色的襯衫，或者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
她的頭髮有時候披著，有時候紮起來。
她坐下來，從包裡拿出檔案夾，翻開，開始說工作。
她的聲音很平穩，很專業。
他坐在她對麵，聽著，點頭，回答。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他的呼吸變了。
她靠近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她低頭寫字的時候，他會看著她的手指——修長的、指甲剪得很短的手指。
她會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他移開目光。
但下一次，他還會看。
他控製不住。
他在心裡叫她懷真。
懷真，你今天穿這件霧霾藍的毛衣很好看。
懷真，你瘦了。
懷真，我想你。
他不敢說出口。
他怕一開口，就收不住。
怕一開口，就會說“我想你”，就會說“我回來是因為你”，就會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所以他叫她“蘇懷真”。
三個字，全名，客氣的，疏離的。
像一堵牆。
牆後麵是他翻湧的心。
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