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意識到了,她太心急了。
要不是今天有教授提醒,還不知道以後能犯出什麼錯來。
“教授,知道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時刻謹記記者原則。”
李教授看著她知錯能改的模樣,心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知道錯就好,年輕人難免會有心急的時候,重要的是能及時醒悟。”
說著,李教授重新拿起稿紙,給顧悅指點起來:
“你的文章本身沒有問題,文筆細膩,邏輯清晰,問題就出在敘述角度上。”
“你現在是站在孫良的立場,帶著偏向性去寫,難免會有主觀情緒在。”
他指著稿紙上的段落,繼續說道:
“你要換個角度,把他的遭遇、目前的困境客觀呈現出來,讓讀者自己去判斷是非。這樣既保留了稿件的力量,又守住了新聞的嚴謹性,也能更有說服力。”
顧悅聽得認真,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下。
“我明白了,教授。”顧悅抬起頭,恍然大悟。
李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用這麼客氣。你這麼勤奮好學,以後有任何問題,隻管來找我,不用拘束。”
“好!那我一定的!”顧悅笑著點頭。
李教授看著她明媚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大多是關於稿件的修改。
氣氛輕鬆融洽,兩人之間的師生情誼又拉近了幾分。
道別李教授後,顧悅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樓。
想著明天下午正好沒有課,正好可以去覈查一下事情的真相。
隻是是不是還要去那邊的派出所對接一下,這個可能就得需要沈行知了。
很快,顧悅就回到了宿舍樓。
在門口開門時,卻發宿舍這會兒格外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大家還在午休?
顧悅輕手輕腳地拿出鑰匙,開啟宿舍門,盡量不發出聲響。
可推開門卻發現,室友們並沒有午休,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床位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顧悅疑惑地看著她們,笑著問道: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呀?難道是中午吃多了犯困?”
話音剛落,江珊珊轉過頭,對著顧悅瘋狂地遞眼神,還輕輕搖了搖頭。
顧悅疑惑更甚,順著江珊珊的眼神,下意識地往霍雨薇空著床位看去。
隻見那張床位上,坐著一個陌生的姑娘,穿著碎花襯衫,正安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顧悅反應過來。
這應該就是宿管阿姨說的,要搬進來的新室友。
難怪室友們都安安靜靜的,原來是新室友已經到了。
大家還沒來得及熟悉,難免有些拘謹。
想必大家都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才沉默的。
她便率先打破僵局,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對著那位姑娘說道:
“你好,我叫顧悅,是中文係的,抱歉呀,我回來晚了,還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顧悅的主動,瞬間打破了宿舍裡的微妙氣氛。
餘可見狀,連忙順著顧悅的話,湊上前來,笑著自我介紹。
江珊珊也連忙放下手裏的書本,跟著一起。
郭雲、王麗也不甘落後,紛紛一起。
顧悅看著室友們一個個熱情介紹自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她們之前也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自己無意間竟打了頭陣。
介紹完之後,眾人都停下了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位陌生姑娘身上。
眼裏滿是期待,等著她介紹自己。
那姑娘被大家這麼熱情的目光注視著,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嚥了咽。
她之前剛搬進來的時候,看到宿舍裡的幾個人都安靜地坐著,心裏還暗暗忐忑。
以為大家不喜歡自己,不願意接納她這個新室友,甚至做好了被冷落的準備。
可沒想到,大家隻是不知道怎麼開頭,此刻這般熱情,倒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露出爽朗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方佩蘭,是京市本地人。我學的是機械專業,是大一新生。”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機械專業就我一個女生,之前一直都是跟學姐們住在一起的。後來宿管阿姨說這邊有空閑的床位,知道你們都是同級的,就幫我搬過來了,以後就要麻煩大家多多關照了。”
她的聲音清脆,看得出來,是好相處的姑娘。
顧悅幾人聽完,之前懸著的心也悄悄放了下來。
餘可率先笑著說道:“原來是機械繫的呀,太厲害啦!”
其他人紛紛附和。
方佩蘭看著大家熱情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謝謝大家。”
六個性格各異的姑娘,因為緣分聚在同一個宿舍。
幾人說說笑笑,轉眼間,方佩蘭的床位也收拾好了。
顧悅看了一眼時間,眼神微微一動。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到沈行知下班的時間了,她得趕緊過去找他。
她忙對著室友們擺了擺手:“我得先走啦,沈行知快下班了,我去找他。”
話音剛落,餘可就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哎喲,我們顧悅同學,真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們這些好朋友呀!剛跟新室友熟悉沒多久,就急著去找物件,太偏心啦!”
顧悅被她說得臉頰微微泛紅,無奈地笑了笑,連忙求饒:
“好啦好啦,是我不對,等我明天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這還差不多!”餘可立刻收起打趣的神色,笑著點頭。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紛紛起鬨讓顧悅說話算話。
顧悅笑著應下,拿起書包就匆匆離開了宿舍。
她走後,江珊珊對著眾人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也一起去食堂吃飯吧,佩蘭,你也跟我們一起嗎?”
方佩蘭連忙點頭:“好呀。”
在路上,方佩蘭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
“那個……剛才顧悅說的沈行知,是她男朋友嗎?”
餘可一聽,立刻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八卦:
“對呀對呀,他男朋友長得很帥的,還是警察呢,對顧悅也特別好”
方佩蘭恍然大悟,眼裏閃過一絲羨慕:“你們……有沒有男朋友?”
她有些擔心,不會隻有她一個沒有吧。
這樣豈不是落單了。
餘可撇了撇嘴:“我們宿舍就她一個人脫單了,剩下我們四個,都是單身貴族呢!”
方佩蘭悄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