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和葉曉峰繼續打掃，屋子漸漸變得乾淨敞亮。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戶灑進屋裏。
兩人忙得滿頭是汗，卻一點也不覺得累。
看著熟悉的屋子一點點恢復往日模樣，心底滿是暖意。
顧悅放下掃帚，對葉曉峰笑道：
“總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吃完飯再慢慢收拾吧，咱們先歇會兒。”
葉曉峰也放下抹布，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笑著應聲：
“好嘞，可算歇下來了，這一天從火車上下來就沒閑著。”
兩人坐下，顧悅倒了杯水遞給他。
兩人捧著水杯，大口喝著，渾身的疲憊漸漸消散。
這時，廚房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響，外婆正在廚房裏忙活。
顧悅探頭往廚房看了一眼，起身道：“外婆，我來幫你吧！”
外婆連忙抬頭，笑著擺手：
“不用不用，你和曉峰剛打掃完衛生，快坐下歇著。這點活我一個人能忙活過來，很快就好。”
顧悅隻好坐回去，和外公、葉曉峰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沒過多久，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聽到顧華勝爽朗的聲音：“爸媽，曉悅，我來了！”
幾人抬頭望去，就見顧華勝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進客廳，看到收拾得整潔明亮的屋子，眼裏露出驚喜，轉頭對顧悅和葉曉峰笑道：
“不錯不錯，我們曉悅和曉峰真是越來越能幹了！今天辛苦你們倆了。”
顧悅輕輕搖頭：“就打掃個衛生，沒什麼的。”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外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開飯啦！”
幾人連忙起身，快步走到廚房幫忙端菜端湯。
沒一會兒飯桌上便擺滿了熱乎的飯菜，都是熟悉的味道。
顧華勝幫著擺碗筷，顧悅則給每人盛上飯。
一家人圍坐桌旁，燈光暖黃，飯菜飄香，邊吃邊聊著家常。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深。
顧華勝又陪著坐了一會兒，起身準備告辭：
“爸媽，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累了一天了。”
外公外婆點點頭，叮囑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
顧華勝應著，腳步卻頓了頓，神色有些猶豫。
他抬眼看向顧悅，試探著問：
“曉悅，有件事……還是想問問你。明天你有空嗎？能不能去趟家裏，看看你奶奶？她知道你回來了，一直惦記著。”
顧悅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外公外婆，眼底帶著幾分徵詢。
外婆語氣溫和：“應該去的，你奶奶是長輩，又一直疼你，你回來，是該去看看她。”
得到外公外婆的認可，顧悅輕輕點頭：
“好，爸，我明天去看奶奶。”
顧華勝一聽，瞬間喜笑顏開：“太好了曉悅！那明天我來接你？”
顧悅搖了搖頭：“不用啦爸，你上班忙，不用特意來接我。我坐公交去就好，正好看看江城有什麼變化。”
“那也行。”顧華勝笑著應下，又和外公外婆說了幾句，才腳步輕快地離開。
第二天上午，天朗氣清。
顧悅早早起身，裝了好幾樣京市特產放進布包裡。
和外公外婆道別後，便往公交站走去。
一路上，看著熟悉的街巷，心裏滿是親切。
不多時，就到了顧家院子門口。
顧悅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裏頭很快傳來錢媽的聲音：“誰呀？”
顧悅揚聲說：“錢媽，是我，顧悅。我來看看奶奶。”
話音剛落，院裏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院門開了。
錢媽扶著顧老太，站在門口。
顧老太一見顧悅，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顧悅的手：
“曉悅？真是我的曉悅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我就知道，你一回來就會來看我的。”
顧悅被她拉著，心頭微微一軟，連忙扶著顧老太，慢慢往院裏走。
到了客廳站立，她笑著取出包裡的東西，遞到顧老太麵前：
“奶奶，這是我特意給您帶的京市特產，您嘗嘗。”
顧老太低頭看著布包裡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還是我們曉悅有心。”
說著，就轉頭對著錢媽喊：“錢媽，快，把東西收起來，待會兒給我嘗嘗。”
錢媽連忙上前，接過布包。
顧悅扶著顧老太，慢慢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顧老太緊緊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著她在京市的學習、生活，語氣裡的疼愛。
顧悅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錢媽這時端來杯熱水，遞到顧悅手裏，笑著附和道：
“老太，您就別操心了，曉悅這麼懂事，肯定能照顧好自己。”
顧老太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的曉悅最出息了。”
三人正說著話，二樓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慵懶的嗓音響起，還夾著哈欠：
“錢媽，有沒有什麼吃的呀，我餓了……”
顧悅下意識抬頭，看見顧悠慢悠悠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頭髮依舊捲曲，卻打理得更精緻了，眉眼間褪去了些稚氣，顯得成熟不少。
顧悠揉著眼走到樓梯口，一眼瞧見沙發上的顧悅。
她的動作一頓，睡意瞬間消散大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悅？你怎麼來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顧老太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淡了下去。
錢媽站在一旁，神色尷尬，也不敢多說話。
顧悅緩緩站起身，神色平靜，隻是輕輕回應：“我昨天剛回來，今天來看看奶奶。”
顧悠聽完，沒接話，臉色難看地往廚房去了。
顧老太望著她嬌縱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拉過顧悅的手輕拍：
“曉悅，對不起，你妹妹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別往心裏去，好不好？”
顧悅知道奶奶盼著闔家歡樂，隻是她與顧悠之間的隔閡，早已根深蒂固。
如今，她與顧悠沒什麼交集，也就懶得去計較了。
她笑了笑，語氣平淡：“奶奶，我沒放在心上。”
顧老太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連連點頭：“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