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的事情還沒出最終結果,另一邊,李教授那本書的初版倒是先印出來了。
李教授又把顧悅、許靈和時青三個人叫到了出版社。
主要是想讓他們幫忙給新書的封麵提提意見。
一進出版社大門,就能感覺到裏麵喜氣洋洋的氛圍。
還是之前那間熟悉的辦公室,接待他們的也大多是熟麵孔。
辦公桌上擺著幾本已經裝訂好的書,就是還沒定封麵,光禿禿的一本。
顧悅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翻看起來,雖然書不是她撰寫的,但裏麵也有她的一份心血。
看著成品,心裏滿是成就感。
今天對接他們的是個新編輯,她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從資料夾裡拿出幾張設計好的封麵樣稿:
“教授,還有三位同學,你們看看這幾張封麵設計,覺得哪個更適合這本書?”
在李教授看來,書好不好看關鍵在內容,封麵有沒有都無所謂,隻要印上書名就行。
但他也聽了出版社的建議,知道現在讀者都喜歡有畫麵感的封麵,能更吸引眼球。
可他實在沒什麼審美眼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差別,乾脆直接問旁邊的三個年輕人:
“你們年輕人眼光活,覺得哪個好?”
被問到意見,顧悅和許靈對視一眼,兩人的想法差不多,都偏向設計得精緻好看、色調柔和的那款。
而時青是個典型的大直男,審美偏硬朗,覺得簡潔大氣的那款更適合。
這下好了,三個人三種意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小編輯本來還以為他們內部早就有統一想法了,沒想到會陷入這樣的僵局,一時也沒了主意。
最後沒辦法,還是李教授出了個主意:
“既然意見不統一,那就多叫些人來投票決定吧,男女比例配平,這樣選出來的結果也更公允。”
眾人都覺得投票這個辦法公允又可行,出版社那邊效率也高。
沒一會兒就找來了不少同事,特意留意了男女比例各佔一半,確保審美偏好能兼顧不同群體。
大家圍著那幾張封麵樣稿一一傳閱、討論。
一番投票下來,總算確定了最終的封麵樣式。
封麵的事剛敲定,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武夕照風塵僕僕地從外麵回來了,手裏還攥著一疊會議資料。
他一眼看見他們正收拾東西,準備要走的模樣,趕緊出聲把人留住。
“等一下等一下,先別走,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他剛從書籍展覽的籌備會議上回來,正好趁大家都在,把會議上的想法一併傳達。
眾人隻好又折回會議室,重新坐下。
武夕照也不賣關子,直接看向李教授開口:
“展覽那邊的負責人,看過你的書了,挺認可的。他們有個想法,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李教授骨子裏帶著文人的驕傲,埋頭做學問、整理書稿還行,要是讓他去應酬周旋,那真是難為他了。
他早就跟武夕照打過預防針,這會兒連忙擺手:
“你知道我的,應酬交際這些事我最不擅長,可別給我安排這些。”
武夕照和李教授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哪能不知道他的性子。
但這次的展覽非同小可,不隻是出版社的臉麵,還關乎著文化交流的層麵,他總得試著勸勸。
“你先別急著拒絕。”
武夕照放緩了語氣:“先聽聽是什麼事,說不定這事你還真願意做呢。”
李教授看他一臉鄭重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便點了點頭:“行,你先說。”
“會場那邊想讓你在展覽期間,在會場中心辦一場演講,講講你的寫書心得和創作歷程。”
李教授愣了愣,他當過老師,站講台演講本是家常便飯。
隻是這次的場合不一樣,台下坐的不再是學生,而是來自各地的業內人士和讀者,規模要大得多。
武夕照察言觀色,看出他有些意動,趕緊趁熱打鐵:
“這可是個好機會,你正好可以帶著這三個學生一起去,讓他們也出去見見世麵,長長見識。”
說著,他還偷偷給顧悅、許靈和時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幫忙勸勸。
顧悅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能參與到這本書的校對工作,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收穫了,要是能去參加展覽,那更是意外之喜。
可李教授的決定,他們哪敢插嘴多言。
隻能乖乖坐著,假裝沒看到武夕照的眼神。
李教授沉吟半晌,沒點頭也沒搖頭,隻說:
“這事我回去考慮一兩天,很快給你答覆。”
見他鬆口,武夕照也不再多逼,這才鬆了口:“行,那你們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時青和許靈還有別的事要忙,跟顧悅和李教授道了別,就各自走了。
正好顧悅和李教授順路,能一起坐車回去。
顧悅心裏揣著個困惑,憋了好一陣子了。
趁著車上沒什麼人,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教授,我能問您一些問題嗎?”
李教授本來也想跟她隨便聊聊,沒想到小姑娘一臉嚴肅,像是有什麼心事。
他側過頭看她,忍不住打趣:
“怎麼了這是?年紀輕輕的,一臉沉重。”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顧悅和李教授早就沒了最初的拘謹,偶爾還能開幾句玩笑。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老師,我最近有點迷茫。高中的時候,我的目標特別明確,就是考上大學,以後當一名記者,所以那時候拚了命地學習。”
這話聽著有點矛盾,李教授挑了挑眉,直接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當記者嗎?怎麼會沒目標?”
顧悅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說:
“想當記者這個目標確實沒變。我就是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更具體的指引,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做哪些事,才能一步步靠近這個目標。”
李教授點點頭,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顧悅怕自己沒說清楚,又補充道:
“我總覺得,現在大學裏學的東西,好像離我想要的記者夢,還有點遠,不知道該怎麼把學到的東西和未來的職業聯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