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對工作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顧悅、時青和許靈三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按照李教授的特意交代,每天校對完的稿件都會按順序整理妥當。
原件和校對稿分開存放,原件會統一鎖進辦公室的檔案櫃,校對稿則各自鎖在自己的抽屜裡,確保萬無一失。
這天下午,許靈正整理著顧悅之前遞過來的一批稿件,翻到後麵突然停住了,抬頭問道:
“顧悅,二十到三十章節的校對稿你弄完了嗎?我這兒整理匯總呢,怎麼沒見到?”
“早就弄好啦師姐,我這就拿給你。”顧悅校對稿件向來又快又準,這幾章的內容她前一天就完成了。
她一邊應聲,一邊拉開自己的抽屜,可手伸進去翻找了半天,卻沒看到那疊校對稿的蹤影。
顧悅心裏一緊,方纔還帶著笑意的臉色瞬間淡了下來。
她又把抽屜裡的檔案都仔細翻了一遍,甚至把其他資料都挪開了,還是沒找到。
“不可能啊……”她喃喃自語,眉頭不自覺地擰起。
她很確定,自己校對完後明明親手放進了抽屜,絕不可能遺漏。
顧悅轉頭看向旁邊的時青,語氣帶著點急切:
“師兄,你有沒有見過我二十到三十章節的校對稿?大概有二十幾頁,我明明放在這個抽屜裡了,現在怎麼都找不到。”
時青聞言從手頭的稿件中抬起頭,一臉詫異:
“啊?我沒見過呀。怎麼會不見了?你確定鎖好抽屜了嗎?”
他說著就站起身,快步走到顧悅桌前,目光掃過桌麵上攤得亂七八糟的檔案。
許靈也趕緊放下手裏的活兒,繞到顧悅身邊:
“別急,再好好想想,是不是隨手放別的地方了?”
三人一起動手,把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
辦公桌的抽屜、檔案櫃的角落、書架的縫隙,甚至連地麵都仔細掃了一遍,可那疊校對稿依舊不見蹤影。
顧悅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皺緊了眉頭,心裏又急又自責。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李教授反覆強調過稿件的重要性,如今偏偏是她負責的部分出了問題,分明是自己沒把東西看管好。
時青看著她焦急的樣子,試著猜測:
“會不會是教授臨時過來拿走了?”
許靈立刻搖搖頭:
“不可能,教授昨天下午就沒來。他臨走前特意跟我說,讓我們把整理好的稿件都鎖好,這周不打算帶任何檔案回家。”
時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檢查了門鎖,又扒著窗戶看了看窗扣,回頭時語氣嚴肅了幾分:
“抽屜鑰匙隻有顧悅有,辦公室的門窗也都是鎖好的,沒半點被撬過的痕跡。這稿件怎麼會憑空消失?”
這疊校對稿雖然不是原件,但也是校對工作的重要成果。
要是真丟了,不僅後續工作得停滯,他們也沒法跟李教授交代。
顧悅越想越急,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慌也沒用,得趕緊找出線索。
她思索著說:“會不會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偷偷進辦公室拿走的?”
三人開始仔細回憶這兩天的情況:辦公室偶爾會有教授的其他學生來,進來後要麼找他們問問題,要麼藉資料,大多在門口停留,沒怎麼靠近過他們的座位。
可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還是沒理出半點頭緒。
顧悅心裏很清楚,這事非同小可,而且偏偏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管怎樣,必須把事情查清楚,不然不僅說不清楚,這校對工作也沒法繼續安心做下去。
雖然師兄、師姐沒說半句指責的話,但顧悅心裏清楚,自己作為團隊裏的新人,校對稿在她手裏弄丟,責任就該她擔。
辦公室裡的氣氛格外沉重,顧悅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兩人,語氣堅定地說:
“師兄師姐,這次是我沒保管好稿件,是我的責任。你們放心,我會抓緊時間重新校對,把進度補回來。但這個稿件丟了的始末我也會弄清楚,不會不明不白。”
時青和許靈本不想給她壓力。
顧悅做事一向嚴謹細緻,他們也沒料到會出這種意外。
時青坐在座位上,皺著眉分析:
“說起來也奇怪,咱們仨的校對稿,怎麼偏偏就顧悅的丟了?按說也該是我才對。顧悅的抽屜幾乎都鎖著,我還常常忘了鎖,而且我的位置靠外,更容易下手,這實在說不通。”
許靈認同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顧悅: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反常。顧悅,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話音剛落,時青和許靈就齊齊看向她,等著她的回應。
顧悅認真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經歷:自從加入校對團隊,她基本就是宿舍、辦公室兩點一線,壓根沒機會跟別人起矛盾。
想了半天,腦海裡隻浮現出霍雨薇和陸明的身影。
“最近能算得上有過節的,隻有霍雨薇和陸明。但之後就沒再遇到過他們了,應該不會是他們吧?”顧悅有些不確定地說。
“這可不好說!”
許靈立刻搖頭,“我之前就提醒過你,讓你小心陸明,該不會真被我說中了?”
顧悅卻不太相信:
“陸明應該沒這麼蠢吧?明知道我跟他有過糾葛,還敢做這種事,豈不是自投羅網?”
“師兄、師姐,麻煩你們幫著回憶下這兩天來辦公室的人唄?我的稿件昨天中午還在,範圍應該能縮小些,剩下的我自己再慢慢覈查。”顧悅看向兩人,語氣裏帶著幾分懇切。
時青和許靈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勸說,仔細回憶著這兩天進出辦公室的身影,把能想到的名字都寫了下來。
他們想著,哪怕幫不上太多忙,至少能讓她少費點勁。
拿到名單後,顧悅還決定先把二十到三十章節的校對稿重新趕出來,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拖了大家的後腿。
抓小偷的事急不得,要是對方真的是針對她來的,肯定會關注事情的進展。
要是這事兒就這麼平息了,對方說不定還會再犯,到時候反而更容易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