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奶奶留給我的玉墜子!」
啥?
沈有福和李秀蘭臉色驟變。
「我知道你們偷偷把它塞給了大姐,我要她原封不動,把東西還給我!」
玉墜是奶奶留給她的遺物。
十二歲那年,奶奶彌留之際親手將玉墜掛在她脖子上,說這是對她極其重要的東西。
可是被李秀蘭看到,搶了去。
李秀蘭說她年紀小,守不住這樣貴重的寶貝,要替她保管。
這一保管,就是七年。
之後,更是在沈如梅逃跑時,塞給了沈如梅做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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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沈如梅靠著那一枚玉墜不知道得到了什麼機緣,發家致富,風光無限。
而她,卻被逼嫁給李傻根日日過得水深火熱。
這一次,她要把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全都奪回來。
前世她聽說有人在縣城見過沈如梅,這年頭冇有介紹信的人跑不遠,無論是李秀蘭去找沈如梅要玉墜,還是沈如梅送回來,她都要把人揪出來,讓這個罪魁禍首親自料理她闖出來的大禍!
「不行!」李秀蘭立馬拒絕,語氣急慌,「青禾,你要啥都行,玉墜不能給你!」
「我的東西,憑什麼不給我?」
「玉墜你姐姐已經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李秀蘭嗓門雖大,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正麵看她。
沈青禾氣笑了。
她也不磨嘰,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陸崢北,你聽我的不?」
男人微微頷首。
「那你給我砸!」沈青禾話鋒一厲,拉著陸崢北就往屋裡走,實在是外麵已經無甚可砸,「反正這是我家,既然不想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那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欸欸欸!」
眼見沈青禾動了真格,沈有福連忙拽住兩人的胳膊擋在他們麵前,語氣急轉:「給!陸侄子,我們給!」
李秀蘭麵露焦急,「當家的,那玉墜可值錢著呢……」
「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不就是個玉墜子?再值錢也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啊!」沈有福一把把人甩開,轉而又朝陸崢北堆起笑臉,「陸侄子,大丫頭這一跑估摸著三天五天回不來,玉墜子想拿回來,恐怕需要些時日,你們看……」
「三天。」
沈青禾語氣乾脆。
「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見不到玉墜,背黑鍋和落水的帳我一併跟你們清算,你大女兒,還有你小兒子,都別想好過!」
沈有福咬了咬牙,「行!」
「除此之外,我要跟陸崢北結婚,你們必須給我準備一副像樣的嫁妝!」
「行行行!都給你!」
沈有福胡亂應下。
誰讓沈青禾橫呢!
如今她背後不僅有陸崢北撐腰,單是她今天這不要命的架勢就讓人心裡害怕!
可這般他又怎能甘心?
「陸侄子,本來我們今天是鐵了心要把禾丫頭賠給傻根的,都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沒那麼做,傻根他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也不想傻根爹一直揪著禾丫頭不放吧?不如你給我們一千塊彩禮,我們就把她嫁給你,你看咋樣?」
一千塊?你怎麼不去搶!
沈青禾氣笑了,你也不是冇有那麼做,而是冇有做成啊!
老登!
「我出。」
陸崢北忽然開口。
沈青禾不禁一愣,忍不住直起身子,詫異地看向了男人。
陸崢北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淡漠:「一千塊,我出。你們可以拿去解決麻煩,但我有一個條件,我不會娶沈青禾,她還是沈家的女兒,以後你們必須好好對她,不能再欺負她。」
什麼?
沈青禾一時如墜冰窖,失了神地望著說話的男人,張著嘴,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
沈有福和李秀蘭也慌了。
一千塊你都給了,咋還不娶了?
那他們豈不是少了一門好親戚?
「就這樣吧。」陸崢北說完,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方纔人多,他不當眾退婚,是最後幫沈青禾一次。
但他們之間不會再履行婚約了。
以前是他不知道沈青禾的心思,給她造成了困擾。
如今知道了,就不會再死皮賴臉地纏著她,他也是個有骨氣的人,有最起碼的自知之明。
李秀蘭眼見陸崢北出了大門,還想去追,卻被沈有福一把拉住。
「一個丫頭片子,你還管她做甚?」沈有福撇撇嘴,「反正他要給咱一千塊,夠傻根爹給傻根買個頂好的媳婦兒了,就不會盯著咱家不放了!禾丫頭就讓她留在家裡,過段時間找個婆家給她嫁了,還能再得一筆彩禮!」
有道理啊。
李秀蘭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青禾,就聽你爹的,你就在家好好歇著,等……」
「起開!」
沈青禾一把將她揮開,冷著臉,邁開步子,一瘸一拐地大步朝男人追了出去。
一旁的村長也狠狠瞪了沈有福一眼,罵道:「冇出息的東西!都啥時候了還算計自家閨女,把你們家那個整天偷雞摸狗的小兔崽子給我看好了,再不好好管教,遲早蹲笆籬子去!小河村攤上你們一家子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沈有福和李秀蘭脖子一縮。
罵他們乾啥?他們也是為了保命,招誰惹誰了?
「陸崢北!」
還冇走出多遠的陸崢北,聽見身後傳來急切的喊聲,緩緩回頭,就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朝他追來。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沈青禾費了老大勁才追上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可憐兮兮的,委屈得眼眶都紅了,「陸崢北,你是不是要調走了?你說不娶我就不娶我了,那我怎麼辦?」
陸崢北沉默著,冇應聲。
他本就沉默寡言,先前為她撐腰,已經耗儘了所有勇氣。
這時,村長也跟了上來。
周圍還冇走遠的村民,見有熱鬨,又紛紛圍到了一起。
沈青禾頓時心生一計。
身子一軟,大腿一拍,她噗通一聲,栽進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村長伯伯!我都已經是他的人了,他竟然不娶我了!我名聲都冇了,這讓我以後怎麼活啊!」一邊哭著,一邊偷偷睜開眼縫,觀察著陸崢北的臉色。
小樣兒,不信勾不起你的憐惜!
事實證明,真的勾不起!
之前還心疼她崴了腳的男人,此刻竟如同柳下惠,任她歪歪斜斜地扒在他身上,甚至連扶都冇扶一下她的腰!
這可不行!
沈青禾一埋頭往他懷裡又鑽了鑽,緊緊摟著他的腰,揪著他的衣領,嗷一嗓子哭道:「陸大哥——你說過非我不娶的!你說你認定我了要跟我白頭偕老!你還要跟我生孩子!生一大堆孩子!你都忘了嗎!」
陸崢北臉色驟然一變。
村長也一臉震驚,平時半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人,竟然能說得出這種露骨的話?
誹謗,**裸的誹謗。
沈青禾都覺得自己不要臉了。
可不管這話是不是陸崢北說的,都必須是他說的!
她是瞭解陸崢北的。
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之前她的所作所為狠狠傷了他的心,想要挽留他,光憑她的認錯恐怕不夠,還得上點強硬手段才行!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猛地推開。
陸崢北似是真的氣急了,冷著一張臉,眼神裡滿是防備,低喝一聲:「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要跟你走!」
沈青禾胸脯一挺,一句話拚儘了她渾身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