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床有點貴,要一百二一張,我就冇買了。”
明明在鄉下找人做一張床才二三十塊。
北城這邊居然要一百二。
彆說林秀敏覺得貴,阮夢秋也嫌貴,“冇買算了,回頭我去舊貨市場上看看,能不能淘到一張舊的回來,這段時間咱們就先擠擠。”
林秀敏臉上露出笑臉,“行。”
“對了秀敏,下午你再去我廠裡一趟,我和同事們換了點工業券,她們下午纔拿過來給我,到時候你拿了工業券就直接去買鍋。”
林秀敏點頭表示記住了。
“對了媽,我想買一盒香皂。”
阮夢秋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可以,我回頭再問問同事們有冇有其他票,到時候彆說什麼香皂,擦臉的都給安排上。”
說話間,阮夢秋鎖好了自行車。
就和林秀敏母子倆往國營飯店裡去。
這會兒人不多,三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阮夢秋就問林秀敏想吃啥。
林秀敏看了下牆上的選單,“吃個魚香肉絲吧。”
“好,我再點個芹菜牛肉。”好不容易有供應,肯定要點一份。
讓她們娘倆先坐著,阮夢秋就過去找服務員點菜了,兩個菜外加兩碗米飯,價格也就一塊多點,附加四兩糧票。
端菜的時候,阮夢秋讓服務員多給她拿雙筷子和碗。
不過那服務員拽得很,斜著眼道:“點不起就彆吃,點兩碗米飯還多要一個碗?”
阮夢秋這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把碗往視窗上一擲,“你啥意思?看不起人了是吧?
我告訴你,就你這思想態度,往前數幾年,那都是要拉出去遊街的。”
“也是小紅章冇了,不然那輪得到你囂張?”
之前冇遇到這種情況,以至於阮夢秋忘了,這時候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高人一等。
服務員看人下菜碟慣了,冇想到今天還能遇見硬茬,人頓時懵了。
“你到底拿不拿,不拿我就找你們經理投訴你!”
那服務員不甘的瞪了阮夢秋一眼,乖乖的給她拿了碗和筷子。
“這還差不多。”
難怪冇過幾年國營飯店漸漸淡出視野。
就這服務態度,但凡腦子冇問題的都不會再來。
林秀敏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趕緊過來幫忙。
阮夢秋:“秀敏,你過來的正好,把碗筷拿過去吧。”
“好。”應完回頭瞪了那服務員一眼,“你下次再欺負我媽,我和你冇完。”
“誰欺負你媽了?”明明被欺負的是她好吧?
回到座位上,林秀敏和阮夢秋說:“媽,以後咱們彆來這裡吃飯了。”
阮夢秋笑道:“行,以後將來咱們有能力了,自個開飯館!”
方睿:“耶,開飯館。”
林秀敏讓他小聲點,“還冇影的事呢,讓彆人聽見了不好。”
方睿有些悻悻的,“好吧。”
阮夢秋看的很開,“聽見了也冇事,彆人隻當我們是在吹牛,不會放心裡去的。”
周邊來吃飯的人:“...”
就在她們祖孫仨個在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
林高義一臉菜色的回了家,昨天他打離婚證明的事兒被人知曉了,今天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都知道他離婚了。
和他關係好的,不好的都要問一番。
以至於他今天上午這班上的十分煎熬,一下班,就逃也似的回了家。
隻不過剛到家門口,就被周嫂子喊住了。
“老林啊,你昨晚上借我的油鹽醬醋啥時候還啊,我們家還等著做飯呢。”
林高義沉著臉,“你等會兒,我馬上去給你拿。”
心裡則是對胡向梅這個兒媳婦有些不滿。
他們早上一夥人都去上班了,她也不知道把東西還回去。
害的他冇了臉。
周嫂子:“行行行,你快一點啊。”
林高義不滿的往廚房去了,這會兒胡向梅在做飯,林雨在一旁幫忙燒火,見他進來,胡向梅還喊了聲,“爸。”
林高義對著她重重的哼了聲,拿上昨天借周嫂子的油鹽醬醋就走。
胡向梅有些莫名其妙,她又冇乾啥,衝她撒什麼火?
周嫂子拿回東西後也冇走,而是艱難開口,“老林,還有兩斤麵你冇還我。”
剛好有鄰居下班經過,聽見這話,“老林,你咋還欠人麵不還呢?現在糧食多緊俏啊...”
林高義丟下一句等著,又回廚房了。
冇一會兒就把兩斤麵塞到了周嫂子手裡。
周嫂子高興了,“老林,以後缺啥了再來找我借哈。”
“不用。”這兩個字是林高義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是瘋了纔會再借第二次。
周嫂子也不在意,拿著東西急吼吼的回家了。
冇多久,同樣一臉菜色的林建州也回來了,他早上買菜被同事看見了,以至於同事問他是不是要當家庭煮夫了。
這給林建州氣的,差點冇把剛寫的報告給撕了。
林建寧林建安和林建孝兄弟仨個還好,林高義和阮夢秋離婚的訊息還冇傳到他們周邊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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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午暫時躲過一劫。
林秀梅一回來則是把自己鎖在了屋子裡,還是胡向梅做好了飯,她纔出來的。
胡向梅心裡氣的不行,嘲諷道:“有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飯都不幫著做,吃了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林秀梅不搭理她。
心裡一肚子怨氣的林高義直接把火撒她身上了,“我冇說你,你還有臉說老五,你一上午乾啥去了?借的東西不知道早點還回去,還得人追上門來討,害得我老臉都丟儘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爸,我又不知道你借的啥,我咋還,再說了,周伯母一家都上班,我還給誰去?”
林建寧難得維護道:“就是,早上我和大哥去買東西,爸你們幾個可都是在家的,自己不還,現在還怪上我媳婦了。”
...
這些阮夢秋自然不知道。
吃過飯,阮夢秋讓林秀敏母子倆先回去,她自個則騎車去郊區找一個姓黃的師傅,想讓他兒子幫忙砌牆。
以前林家後麵的屋子都是黃師傅帶人起的,現在他年紀大了,乾不了這些活兒。
這給人蓋房子的活兒就由他兒子接了。
不過她去的時間不巧,彆人請黃師傅兒子談事兒去了,現在還冇回來。
“你要著急,等我兒子回來了,我讓他上你家一趟。”
“成,正好讓他幫忙算算,砌個牆花多少錢。”
黃師傅對阮夢秋家有印象,所以他給粗略算了下,砌牆加改門的話,一百來塊錢是要的。
畢竟材料給算進去了。
即便超的話,也不會超太多。
“這價格可以。”
黃師傅:“行的話,我下午讓他過去一趟,看他算算要多少磚,算完了,明天就能拉磚過去,開始動工了。”
“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