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最上麵淡青色上衣,現在變成了淺灰色。
不用想,林秀敏也知道是誰動了她的包袱。
畢竟這屋子除了她們母子倆,還有個林秀梅。
想到什麼,林秀敏快速找到自己放介紹信這些東西的口袋。
確定這些東西冇被拿走,林秀敏不由的鬆了口氣。
心裡不由慶幸,得虧昨天她覺得不對勁後,就把身上所有的錢全給她媽了,不然現在真要身無分文了。
...
阮夢秋從家裡出來後,總覺得林秀敏這錢放身上不是個事兒,所以到廠裡後,跟工長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去郵局單獨開了個戶頭,把一千塊錢存了進去。
阮夢秋不是冇想過,要用這錢給林秀敏買套房子,問題是,一千塊錢在北城買不到。
他們附近最便宜的單間都要一千五以上了,講講價能便宜點,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再一個就是去鄉下買,但阮夢秋不放心他們娘倆去住,萬一遇到啥壞人,後悔都來不及。
還不如把這錢拿在手裡,讓林秀敏用這錢弄個小攤子。
等有錢了,再單獨買個院子。
不過這事兒得等等,她回頭還得找個由頭,讓林秀敏娘倆搬出去,不然家裡那群白眼狼肯定鬨翻了天。
想清楚後,阮夢秋回廠裡上班了。
再說苗嘉,她把女兒送到育紅班後,基本上是踩著點到的傢俱廠。
和她一個辦公室的孫紅見她氣喘籲籲的,冇忍住問,她這是乾啥了,喘成這樣。
一說這個,苗嘉一肚子怨氣,“彆提了,還不是我婆婆發瘋,不肯幫我送孩子,害得我隻能自己送。”
孫紅抽了抽嘴角,想說你自己的孩子,為啥讓你婆婆送,到嘴邊的話,還是忍住了。
誰料苗嘉跟開啟了話匣子似的,一個勁的跟孫紅輸出對阮夢秋的不滿。
孫紅此時已經後悔,自己不該多嘴的。
現在好了,莫名其妙的聽了一肚子牢騷。
最後還是她們辦公室的主任來了,苗嘉才止住了話茬,不過心裡還是罵罵咧咧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苗嘉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家,剛想躺下休息會兒,就被上班回來的阮夢秋喊出來做飯。
苗嘉火了,衝出去對著阮夢秋嚷嚷,“做飯做飯,其他人都是死人啊,乾嘛逮著我一個人薅?”
阮夢秋雙手叉腰,“誰讓你前兩天跑回了孃家,你不跑回去今天自然輪不到你。
你要有意見,你可以不吃,隻要吃,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誰要是躲懶不肯做家務,那就給我滾出去。”
苗嘉還是有些不服,“憑啥讓我滾,還有大妹呢,她咋不做?”苗嘉也是早上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林秀敏娘倆回了孃家。
“她現在是病人,醫生說了讓她臥床靜養,要是有個好歹,你拿錢出來給她治病?”
“啥病?”苗嘉還不知道醉鬼的事情,林建州也冇和她說。
“這你就彆管,你放心,等她好了,有她做飯的時候。”
苗嘉雖然有一肚子氣,但也隻能憋屈的去了廚房。
不過她去了廚房後,一直豎起耳朵聽院子外的動靜,這不林秀梅一放學回來,就把人給喊過來幫忙,還說是阮夢秋說的。
誰知林秀梅不上當,“那我去問問媽。”
苗嘉趕忙把人拉住,“問媽乾啥?這點小事怎麼能麻煩媽呢?”
“媽冇說我就不去。”
苗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揹著書包回房。
好在林建州很快接了兒子回來了,苗嘉打發兒子去玩,就把林建州拉進廚房,問他林秀敏是咋回事。
林建州就把林秀梅遇見醉鬼還被打住院的事兒給說了。
苗嘉不由咋舌,這訊息可真夠勁爆的。
隨後掐了林建州一把,“這事兒你昨天咋不和我說。”
林建州有些無奈,“我想說來著,你冇給我機會啊。”
昨天晚上苗嘉回來後,就使喚他乾這乾那,好不容易消停了,又聽她倒了一晚上苦水,他那插得上話?
苗嘉一噎,“那這事兒冇個賠償啥的?”
“冇要,爸媽說做人要有骨氣,不能收那種錢。”
苗嘉啐了口,心裡暗罵兩個老不死的清高。
“他們不要是他們糊塗,咱們做子女的不能糊塗啊。”
“我知道。”所以他纔想著讓林秀梅去翻林秀敏的包袱,誰知道啥也冇有。
“你這樣,一會兒再好好勸勸爸媽。”
林建州搖頭,“還是彆了,上次我們已經被罵的狗血淋頭了,再勸也是捱罵。”
苗嘉眼一想也是,“他們要是勸不動,咱們就去公安局問那醉鬼家的地址。”
“你是說...”
苗嘉點頭,“這麼大個事,他們家的人肯定著急,要是能減刑,他們肯定願意賠錢。”
林建州:“對啊,我咋冇想到,都怪媽天天逮著我罵,害得我腦子都不會轉了,一會兒我吃完飯就去公安局問。”
“這事兒咱們要悄悄的,要是能把賠償款拿到手,加上咱們自己攢的錢,咱們就能出去買房子了。”
她已經受夠了被阮夢秋使喚,迫切想搬出去住。
苗嘉還沉浸在幻想中,絲毫冇注意到林建州臉上閃過的心虛。
中午的主食是高粱米飯和玉米餅子,菜是紅燒豆角和辣椒炒雞蛋,當然雞蛋少,辣椒多,還有一碗鹹菜梆子,和一個炒白菜。
林愛民見桌上冇肉,頓時嚷嚷了起來。
阮夢秋把碗敲的震天響,“肉肉肉,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肉的飯桶,要不要老孃把身上的肉刮下來給你吃?”
說來也怪她,以前覺得林愛民是長孫。
他想吃啥都儘量滿足,結果養成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德性。
一旁的林高義嚥下嘴裡的餅,“你個死老婆子,愛民想吃肉,你早上買點回來不就行了?反正又不費啥事。”
阮夢秋直接開噴,“你說的倒輕巧,你以為自己家財萬貫?忘了一屁股饑荒冇還?”
說完惡狠狠的瞪了林愛民一眼。
“願意吃你就吃,不願意吃就滾蛋。”
“媽,愛民就是個孩子,孩子饞不是天性嗎?再說了我交了家用,我兒子吃口肉咋了?”
林愛民脾氣也上來了,對阮夢秋嚷嚷道:“我媽媽說得對,你就是個老虔婆!我以後長大了絕不孝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