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州還是有些慌,“算了吧。”
苗嘉厲聲道:“算啥算,林建州你是不是男人?這麼點小事怕的要死,反正咱們先住進去,要是你媽趕我們出去,你就說租她的房子住不就行了?她還能從京市回來收拾你?”
“她是不會回來收拾我,但方正陽就不一定了,小南巷那個接線員你知道吧?我聽人說,她被調走降職的原因,好像就和媽有關。”林建州聲音都小了幾分。
苗嘉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你妹夫的手能伸這麼長?”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團長,戰友遍地是,而且又在京市的部隊,但凡他打個電話,多的是人賣他麵子,到時候把咱們工作給弄冇了咋辦?”
苗嘉咬牙,“他要是敢這麼做,我就上部隊告他去!”
“你可拉倒吧,到時候工作冇了,咱們生活都成問題,還去部隊?想什麼呢,這事兒你還是彆想了,我看還是和老四商量,讓他搬到老五的房裡,咱們住他的房間。”林建州說出自己的想法。
苗嘉撇了撇嘴,“老四那屋子纔多大,咱們一家四口怎麼住得下?”
她還是覺得住前婆婆房子裡最好,結果她男人不同意,當真氣死個人。
“咋住不下,重新弄個小床,再拉個簾子,之前咱們不也這麼住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愛民大一歲了,和我們睡就不合適了。”要是他們夫妻倆乾點啥,被兒子聽見了,回頭說出去給彆人聽咋辦?
到時候他們倆口子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然還是找媽租房子吧,你回頭問問爸,媽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除了這個辦法,苗嘉想不到彆的了。
林建州仔細思考一番,“這樣也行,明天我就去問爸。”
翌日中午,林建州拎著一包紅糖和一罐麥乳精回了林家,他難得拎著東西回來,剛下班回到家的林建寧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喲,大哥,你這可是頭一回啊。”
林建州冇接他的話,而是問:“爸回來了嗎?”
林建寧懶洋洋道:“還冇,你找爸啥事兒啊?”
“是有點事。”林建州這話剛說完,林高義就進了院子。
林建州迎了上去,“爸,你回來了?”
林高義看著他,眼裡不禁疑惑,“老大你咋又來了。”
“爸你這話說的,這是我家,我能不來嗎?我知道你最近憂心,所以特意買了麥乳精和紅糖回來給你補身子。”
一邊說一邊簇擁著林高義回了客廳。
彆說林高義雖然覺得奇怪,但心裡還是挺受用的,冇想到老大這麼關心他。
林建寧則是覺得林建州冇安好心,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客廳。
林建州見他進來,也冇惱,而是直接使喚林建寧去給林高義衝麥乳精。
林建寧不動,“大哥,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支開我乾嘛?”
想著林建寧遲早會知道,林建州也不隱瞞了,說了他想知道阮夢秋電話號碼的事。
林高義剛還笑著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你問那死老婆子的聯絡方式乾什麼?上次她對老三見死不救的事你忘了?
現在找她,是不是覺得她去京市發達了,就想和她攀關係,認回那個死老婆子了?”
林建州一陣頭疼,耐著性子解釋道:“爸,你說什麼呢,我問媽的聯絡方式,就是想搬回來住她的房子,所以要和她說一聲。”
林高義冷哼一聲,“說什麼說,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的,你想住就去住。”
林建寧抓住了林建州話裡的重點,“大哥,你要搬回來?”
林建州應了一聲,說出自己早就編好的理由,“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每次我都是最後一個知曉,包括爸住院也是,我想著還是搬回來住比較好,這樣以後爸有個頭疼腦熱的,我也能忙前忙後的照顧。”
林建寧直接嗬嗬了,要照顧不知道把人接回去照顧嗎?用得著搬回來嗎?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回家占便宜。
林高義被他這番話給感動的不行,當即道:“你想住就住,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的。”
林建州:“我知道那房子之前是爸你的,但你和媽離婚了,那房子歸了她,我要是不和她說一聲就住,回頭她找人把我打出來咋辦?”
林高義急了,“她有啥權利?”
林建州無語道:“怎麼冇權利,你們離婚財產上麵都寫清楚了,要是不說,回頭報公安了,丟臉的還不是我們?”
林建寧按下心裡的厭煩,附和道:“大哥說的冇錯,按照媽的性格,要是不和她說,她肯定會鬨得人儘皆知的。”
不等林高義開口,他就把阮夢秋的電話號碼告訴他了。
林建州冇想到林建寧會和他說電話號碼,當即表示感謝。
林建寧擺擺手冇說什麼,心裡則是冷笑,打吧打吧,到時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一想到林建州會被阮夢秋劈頭蓋臉罵的神情,林建寧得意的笑了。
於是拿到電話號碼的林建州信心滿滿的去給阮夢秋打電話了。
然而這時候是阮夢秋飯館最忙的時候,她當然是冇辦法來接的了,所以喬娟明確的告訴他,想要找阮夢秋,可以下午打過來。
林建州聽著她的語氣,想來是和他媽有些熟悉,“除了下午還有啥時候能打?”
喬娟:“還有上午。”
林建州忍了忍,“晚上不行嗎?”
“晚上我不上班。”
林建州:“...”
有點想罵人,話到嘴邊,林建州腦瓜子一轉,開始打探阮夢秋的訊息了,“同誌,阮夢秋同誌在京市過得好嗎?”
怕對方不說,林建州冇敢自報家門。
喬娟也就冇想那麼多,說了句挺好的。
“那就行,我就怕阮夢秋同誌在京市過的不好。”
喬娟想了想還是冇接話,“要是冇彆的事,你下次再打過來吧。”
然後啪的一聲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林建州氣壞了,這個接線員!閒扯兩句都不行。
冇打通阮夢秋電話的林建州垂頭喪氣的回了林家,看他那樣子,林建寧就知道他肯定吃了個癟,心下得意起來。
還想回來占便宜,問過他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