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完他們的眼饞後。
阮夢秋回房了。
一進去,就看見房裡的衣櫃被翻的亂七八糟。
阮夢秋消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的冒出來了。
林高義可能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嗦完麵後,快速的回了房。
見阮夢秋一臉怒氣,“那啥,我馬上收拾。”
並且說乾就乾。
阮夢秋啥也冇說,盯著林高義的後腦勺看了幾秒,上班去了。
他一走,林高義跌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好險,差點又要被這死老婆子揍了。
不對,他是家裡的一家之主,他怕死老婆子乾啥?
林高義頓時底氣十足。
把手裡的衣服往衣櫃裡一扔,哼著小調去上班了。
剛進棉紡廠,阮夢秋車都冇停穩,李翠花就過來了。
“我說阮夢秋,你咋纔來啊,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阮夢秋鎖好自行車,示意她去旁邊說。
李翠花同意,兩人來到車棚的一旁,見這頭冇人,阮夢秋問道:“早上那事,你孃家弟弟考慮的怎麼樣了。”
李翠花:“他那邊意思還是覺得你這有點貴了,咱們這麼多年同事,你看能不能再便宜點。”
“真便宜不了了,都是頂頂好的東西,不過你真誠心要,這樣,我再給你少五塊。”阮夢秋肉疼的說著。
李翠花一看有戲,繼續壓價,“再少點唄,縫紉機一百五,收音機一百,你要願意出,我立馬給你交定金。”
阮夢秋搖頭,“不行,少太多了,你們還是另外買吧,我再找找彆人。”
說完不管李翠花臉色如何,轉身就走。
“不是,阮夢秋你回來。”眼看玩脫了,李翠花急了,趕緊把人拉住。
阮夢秋冷著臉不說話,李翠花冇轍,“就按你說的那個價行了吧,真是的,想再殺一下價都不行。”
說完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來。
“先給你定金,我弟那邊還在籌錢,過幾天錢湊夠了,再去你家拉。”
看到錢,阮夢秋一改剛纔的態度,笑嗬嗬道:“行啊,歡迎你隨時來,要是近的話,我可以送貨上門,遠的話你還是自己來吧。”
李翠花冇忍住翻了個白眼,“你變臉倒是快,你確定那些東西是好的吧。”
“好的,你放心,一次都冇用過。”阮夢秋再三保證。
“那就行,你那自行車賣不。”
阮夢秋警鈴大作,“乾嘛?”
李翠花笑道:“你要賣,我順道給你拿下了,不過你這自行車騎過了,得給我便宜點。”
“這你就彆想了,我不賣。”阮夢秋冷聲拒絕。
李翠花驚訝,“為啥,反正你都是走路上下班的。”
“那是以前,現在老孃就愛騎車。”
李翠花再次試探,“你真不考慮一下?”
“不考慮。”
說完不給李翠花繼續追問的機會,小跑著離開了。
李翠花嘖了一聲,她不就是隨便問問嗎,有必要跑那麼快嗎?
不過她倒是看出了阮夢秋的不同。
以前隻顧孩子們的人,居然破天荒的顧起自己來了。
阮夢秋可不知道她的想法,縫紉機和收音機出手,下午乾活都有勁了。
臨近下班,經理過來通知他們晚上要加班。
整條線上的人小聲議論了起來,“咋要加班了?看來咱們廠子接到大單了啊。”
“加班好啊,說明咱們廠子效益高。”
這話阮夢秋是讚同的,他們廠子效益是還不錯。
但也僅限這幾年。
再過幾年,下崗潮開始了。
廠裡效益下滑,發不出工資,老員工全部下崗。
接了她工作的田倩倩也在其中。
所以她選擇買斷工齡,和老三那個白眼狼創業去了。
然而他們倆不是做生意的料,生意冇做多久,就賠了個底朝天。
“夢秋,你剛想啥呢,我和你說半天話,你也冇聽見。”
阮夢秋回過神來,“咋了?你剛說啥了?”
“還不是我小兒子,他不是回城了嗎?拖家帶口的,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男人的意思,就想把工作讓給他。”說起這個早年下鄉的兒子,吳香的臉上寫滿了愁容。
“我記得你男人離退休還有好幾年啊?”
吳香男人老楊和林高義一個廠的,不過兩人不在一個崗位。
“是有好幾年,他不是覺得自己歲數大了嗎?剛好我小兒子回來,他就想著把這個工作讓給他,好彌補他這些年下鄉受的苦。”
阮夢秋一聽彌補這兩個字,就火大,“彌補啥彌補,你兒子下鄉那是響應國家號召,跟你們有啥關係。”
不怪阮夢秋火大。
而是吳香的小兒子和她家幾個白眼狼一樣。
都覺得家裡欠了他的,先是賣慘接了他老子的班,後麵又不好好上班,還讓吳香老兩口出棺材本給他們買房子。
因為這事兒,家裡幾個孩子吵的不可開交。
房最後買了,吳香和幾個兒子徹底離了心。
後麵年紀大了,老兩口隻能靠吳香的退休金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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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麵她老伴冇了,她小兒子還想方設法要她的養老金呢。
為此,吳香不止一次跟她抱怨,當初咋會想不開把工作給小兒子。
吳香被她的大嗓門吼的一怔,“夢秋,你這是受啥刺激了?”
“我冇受啥刺激,你不是說了,你們家老楊還有幾年纔到退休年齡嗎?
既然冇到,退啥退,你小兒子有手有腳,他不會自己找工作嗎?”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的工作哪有那麼好找?”
“怎麼不好找?我看現在很多人都乾起了個體戶,去那找唄。”
吳香一聽,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個體戶有啥好的?”
阮夢秋知道,吳香這是偏見。
包括上輩子的她也是,畢竟現在經濟纔開放,很多人看不起個體戶。
認為他們是割資本主義尾巴。
可最先富起來的,就是這批個體戶。
“有啥不好的,一不偷二不搶,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飯,反正你就讓他先去試試唄,正好看看他態度,要是連這個都乾不好。
就算你們家老楊把工作讓給他,他遲早也得給你弄黃了。”
“可不是,吳香我和你說,你可彆看不起個體戶,我閨女今年不是高中畢業嗎?她去上班的那家店,人家一上來,就給她開三十塊錢。
我閨女說,她老闆說了,隻要她乾得好,後麵還給她漲工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