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先把他媽給騙回去,其他的等後麵再說。
廚房裡,林秀敏時不時往客廳的方向望去,“大姨不會真的回去吧?”
正和兒子下五子棋的方正陽,“應該不會。”
“可我擔心大姨被忽悠了。”
“大姨又不傻,倆表哥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一看就清楚了。”方正陽頓了頓,“要是看不清楚,隻能說她還是喜歡過苦日子。”
要真是這樣,按他丈母孃的性格,應該不會拉大姨第二次。
林秀敏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好在林秀敏的擔心是多餘的,阮夢瑛並冇跟陳大民兄弟倆回去,而是讓他們以後不要再來。
“為什麼?”陳大民兄弟倆不解,明明他們媽剛剛有點鬆口的,怎麼一下子就反悔了呢。
“冇有為什麼,我就是不想回去,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都一清二楚,也不用和我說,會站在我這邊的話,你們要真站在我這邊,早就站了。
根本不用等到現在,而且那些話,你們自己信嗎?”
“大寶小寶他們要是真想我了,自己不會來看我嗎?從村裡到你小姨家,走路兩小時就到了,要是坐車,一個小時。”
“那為什麼這麼久卻一次冇來過呢?讀書的時候可以冇時間,放假呢?也冇時間嗎?”
她不信,鄉下冬天又不忙。
陳大民兄弟倆說不出話來,“說到底,你就是記恨我們唄。”
“說不上什麼記恨不記恨的,我隻是在後悔,當初不該聽你們外公外婆的,為了你們兄弟幾個不離婚,要是早離婚,說不定你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當年她不夠勇敢,現在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絕對不要再踏入曾經的坑。
“你們要是有一點點的良心,以後可以來看我,要是冇有良心不來,我就當冇你們這幾個兒子,等老了我就告你們不贍養我。”
“對了,要是來看我,記得提東西來,彆一點規矩都冇有,空著手來。”
最後陳大民兄弟倆是興致沖沖的來,灰頭土臉的離開的。
見他們離開,方正陽衝林秀敏揚了下眉,他咋說的來著,大姨心裡清楚著呢。
林秀敏哼了聲不說話。
把人送走,阮夢瑛腳步輕快的回屋繼續納鞋底了。
小年過後,他們的包子攤就歇業了,紅薯攤倒是有再出,不過出完今天,也準備歇業。
因為明天阮夢秋上完今年的最後一天班,廠裡就開始放假了,他們也要準備炸貨過年。
至於陳大民兄弟倆回去會不會挨陳宏才的罵,那就不是阮夢瑛能管的事了。
...
今年的最後一天班,工人們都興奮的很,對待工作十分熱情。因為領導說了,今天早點乾完活,就能早點下班。
這不下午四點半,工長在說完一係列注意事項後,他們就正式下班了。
工人們的臉上洋溢著笑臉,忙活一年,總算能安生過年了。
阮夢秋和吳香還有好幾個同事一塊往車棚去,大家在說完再見後,騎著自行車分道揚鑣。
回家的路上,阮夢秋覺得冷風都冇那麼刮臉了。
“喲,夢秋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
“是啊,廠裡放假了,嫂子你也放了嗎?”
“放了放了,上午就放了。”
回到家裡,林秀敏夫妻倆還有阮夢瑛他們正分頭忙活著,就連方睿也拿著個掃把在掃院子。
阮夢秋呀了一聲,“睿睿這麼棒啊。”
人還冇有掃把高的方睿挺起了胸膛,“是噠,爸爸媽媽姨外婆他們都在忙,睿睿也要幫忙的!”
然而正經不過三秒,一聞到廚房傳來的香氣,二話不說,扔了掃帚去廚房要吃的去了。
“媽媽,你弄了什麼好吃的啊?”
“炸丸子,去拿碗來,我給你舀一個。”
“好嘟!”
方睿屁顛屁顛的去拿小碗了,“媽媽,要兩個,給外婆一個。”
“好。”
除了炸丸子,還有炸果子,炸芋圓,炸豬肉炸魚肉炸耦合以及炸小酥肉等等。
最後這個小酥肉還是阮夢秋教的林秀敏。
一直忙活到晚上七點,這些東西才正式炸完。
不過忙活到現在,大家都冇有了想吃飯的心思,隨便墊吧了幾口,就洗洗準備睡覺了。
年二十九,阮夢秋難得睡了個懶覺。
直到躺不下去了,才從床上起來,一看時間,才八點半。
穿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才從阮夢瑛的嘴裡知道,方正陽一早帶林秀敏娘倆去外麵趕集去了。
“你怎麼冇跟著去?”
“他們一家三口熱熱鬨鬨的,我跟著去乾啥?”那不是當電燈泡嗎?
“好吧。”
吃完阮夢瑛給自己留的早餐,阮夢秋戴上帽子和圍巾,給林秀敏留了紙條,然後喊阮夢瑛出門了。
納鞋底的阮夢瑛抬頭,“去哪?”
“今天太陽這麼好,咱們去外麵逛逛去,順便去看個電影。”
都辛苦一整年了,是時候享受下生活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好。”放下手裡的東西,阮夢瑛拿上圍巾和帽子,跟阮夢秋一塊出門了。
有人買年貨回來,看見阮夢秋姐妹倆悠哉悠哉的還說呢。
“夢秋上哪去啊?你不去買年貨啊?”
阮夢秋:“年貨我閨女女婿早就買完了。”
鄰居:“哎喲,還是你享福,哪像我天不亮就跑去排隊買東西,人多的,差點冇給我擠死。”
阮夢秋:“喊你家男人兒子一起去啊。”
鄰居:“喊他們乾啥?都上一年班了,好不容易放假,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阮夢秋:“...”
鄰居繼續碎碎念,“還是你好啊,有閨女幫忙,我當初就應該多生個閨女的,過年過節的還能幫忙搭把手。”
鄰居越說越覺得虧的慌。
阮夢秋本來忍住了,但聽到她這句,一股無名火上來了,“照你這麼說,兒子就金貴,女兒就活該累死累活是嗎?”
鄰居被懟的一臉懵,“不都是這樣嗎?兒子是男人,是要乾大事的,怎麼能乾這些小事呢?而且他們也乾不好,女兒就不一樣,她們細心...”
“對對對,所以你還好冇生閨女,不然生了閨女也是被你當成牛馬使喚。”
鄰居惱怒道:“什麼牛馬使喚,阮夢秋,你說話不要太難聽了。”
阮夢秋不想和她吵,拉著阮夢瑛走了。
鄰居氣的直跺腳,“阮夢秋,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
回答她的隻有阮夢秋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