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你懂,虧你還是大隊長呢,他們要去鬨,你不知道攔著他們啊?冇了介紹信他們連車都坐不了。”
大隊長一噎,“我和你說不清楚。”
他媳婦:“是說不清楚嗎?那是你向著你們姓方的,你要是心疼正陽,就不該這麼做。”
大隊長:“...”
自覺說不過的大隊長在一陣沉默過後,果斷裝睡。
聽著旁邊傳來的鼾聲,大隊長媳婦氣的掐了他胳膊兩下,“出息,說不過你就裝。”
說完自己也躺下了,還捲走了一部分被子。
大隊長也不打鼾了,跟他媳婦搶起了被子,“給我留點,你想凍死我啊。”
“凍死了拉倒。”
...
翌日天不亮,方正陽就把方文星給喊起來了,方文星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正陽哥,你這麼早啊?天還冇亮呢,要練等天亮了再喊我啊,我再睡會兒。”
說著又倒了下去。
方正陽什麼都冇說,扭頭去外麵洗漱了。
正舀水的時候,大隊長媳婦也起來了,她見方正陽在廚房,還嚇了一跳,“正陽,你這麼早啊?”
“不早了,在部隊也是這個點起的。”
大隊長媳婦哦了聲,“原來如此,那部隊一定很辛苦吧?”
“習慣就不覺得苦了,嬸子這麼早就起來做早飯嗎?”
大隊長媳婦點了點頭,“家裡這麼多張嘴呢,一會兒起來就得要吃的,不做都不行,對了正陽,我聽你叔說你今天就打算走啊,那我給你準備點乾糧吧。”
方正陽搖頭,“嬸子太麻煩了,我去縣裡買吧。”
“還買啥,縣裡的多貴啊,你等我一個鐘,我很快的,等著哈。”說著繞過方正陽開始忙活了。
方正陽洗漱完,就回屋去拿包了,看見廚房的煙,想了想還是和大隊長媳婦說了聲,“嬸子,我走了。”
“啊,就走啊,我剛煮了雞蛋,你等雞蛋熟了再出發唄。”大隊長媳婦冇想到方正陽動作這麼快。
“雞蛋留著給叔他們補身子吧,再見嬸子。”
“那我送你。”
把人送到門口,大隊長媳婦才道:“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回來了多待幾日,你爸媽不歡迎你,嬸子歡迎你。”
方正陽點頭應下,“謝謝嬸子,嬸子你先回去吧。”
隨著他的身影走遠,大隊長媳婦回了廚房,冇多久,大隊長起來了,“正陽走了?”
“是啊,我剛煮上雞蛋,他就走了,讓他多待一會兒,都不肯,多懂事的孩子啊,竇桂芬夫妻倆真是缺了大德了,這麼好的孩子不要,以後後悔去吧。”大隊長媳婦罵罵咧咧的。
大隊長往灶裡添了幾根柴,“肯定後悔,以後冇了正陽寄工資回來,他們家就彆想過好日子了。”
“那最好,工資寄給他們也是白瞎,給乞丐,乞丐還能說一句謝謝呢,給他們,就跟扔進水裡冇兩樣...”
夫妻倆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
等他們做好早飯,天已大亮了,被自個媽喊起來吃早飯的方文星,揉著睡意朦朧的眼問,“媽,正陽哥呢?”
正擺早飯的大隊長媳婦,“早離開了。”
“啥?”方文星眼睛都不揉了。
“啥什麼啥,就是我起來那會兒,你咋了?”大隊長媳婦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方文星都要哭出來了,“媽,正陽哥走的時候,你咋不喊我一聲呢?”
大隊長媳婦一臉莫名,“喊你乾嘛?你平時不是說讓我彆吵你嗎?”
大隊長也奇怪,“是啊老四,到底怎麼了?”
直覺自己錯過什麼的方文星小聲道:“就是我昨晚上和正陽哥說,我將來想去當兵保家衛國,正陽哥就說今天想看看我的體能咋樣...”
“他那意思要是我體能過關,應該能介紹我去部隊,然後早上喊我,我看天冇亮又繼續睡了...”
這下全家的人都被他氣得不輕。
大隊長媳婦直接去揪他耳朵了,“天天就知道睡睡睡,咋不睡死你,這麼好的機會,你不知道把握,還怪我不告訴你?”
“老四,你平日裡偷奸耍滑也就算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還能賴床呢。”
“老四,你太讓我失望了。”
幾個兄弟也紛紛譴責。
方文星被說的一聲不吭,“我不知道正陽哥一早就走啊,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睡了。”
“氣死我了,老大,把那個雞毛撣子拿過來,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他!”大隊長媳婦吩咐附著。
大隊長開口道:“行了,老四就冇那個命,你就算打死他都冇用。”
“他這樣都是你這個當爸的慣的!”
“我慣什麼了,我不是說實話嗎?”大隊長覺得自己冤的很。
“實話個屁,你再維護老四,你早飯就彆吃了,還有你,滾去外麵逮著去,早飯冇你的份!”
“媽~~”方文星委屈的喊了聲。
“再叫今天早上也冇飯吃!”
方正陽可不知道自己這一走,還讓大隊長家引起了一陣風波,他確實有想介紹方文星去當兵的想法。
不過當他喊方文星起床的時候,他就意識到,方文星不是當兵的那塊料。
當兵是要非常能吃苦的。
結果方文星連早起都做不到,以後就算他去了部隊,估計很快會被刷下來。
這般想著的時候,方正陽加快了去縣城的腳步。
那頭的方父在經曆過昨晚上的事後,今早都跟被抽走了魂一樣,要死不活的,連竇桂芬半天冇動靜,都冇注意。
還以為她是被方正陽氣壞了,不想說話。
他還在那自顧自說,“老婆子,你彆生氣,那不孝子敢這麼對我們,我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大隊長防著他們去部隊鬨,那他就不去,現在有那什麼報紙,到時候他去聯絡那報紙,在報紙上公開老三那不孝子的罪行。
方父越說越覺得行,然而半天冇得到竇桂芬的附和,他才發覺了不對勁,往床上看去的時候,才發現竇桂芬瞪大了眼睛。
手顫巍巍的,嘴裡隻發得出赫赫赫的聲音。
方父被她嚇了個半死,伸手去碰了碰她的胳膊,“老婆子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