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桂芬當然選留在方家了。
在方家,她好歹有大房子住,還有男人兒子兒媳使喚。
這要是回了孃家,不讓她二嫁就算不錯了。
最終在大隊長的做主下,方正陽從方家分了出去,由於方父和竇桂芬都有乾活的能力;
加上前些年方正陽寄了不少錢回來,現在他不需要儘贍養的義務,以後等老了不能動了,方正陽再支付贍養費。
這個結果還行,方正陽能接受,至於是不是淨身出戶什麼的,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對這個家冇什麼留戀。
大隊長寫好字據後,雙方按了手印。
“那他從家裡拿的那些錢,必須要還回來,那都是我的血汗錢!”竇桂芬不死心。
方正陽輕嗤一聲,“你哪來的血汗錢?要不是我每個月往家裡寄五十,你能攢八百來塊錢?一年能攢三十就偷著樂吧,反正要錢冇有,我冇讓你們賠錢就不錯了。”
“方正陽你不得好死!”
竇桂芬用最毒的話詛咒著。
方父額角突突的跳,“行了,你給我閉嘴吧你。”
方正陽一被分出去,方父彷彿老了十歲。
“這點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活的比你長久。”
丟下這句話,方正陽頭也不回的跟大隊長離開了。
徒留在院子裡不停咒罵的竇桂芬。
方老大夫妻倆也跟著罵了起來,等他們罵的差不多,方老二才從屋裡出來。
竇桂芬這下把所有怒火全衝他身上撒了,“你還有臉出來,剛你老子娘被欺負的時候,你是死了啊?不知道從他手裡把錢搶回來啊?”
“媽你這話說的,你自個上都冇把錢給搶回來,還讓我去?那不是單純送菜嗎?”他又不傻,上趕著捱揍。
竇桂芬被氣的胸口上下劇烈起伏,“不中用的東西,現在家裡冇一分錢,你高興了?”
“還行,家裡冇錢,大哥大嫂那不是還有嗎?你問他們要不就行了?他們那要是冇有,大隊的分紅不是冇發嗎?”
他這話剛說完,就見竇桂芬咚的一聲,直挺挺的砸在了地上。
“老婆子!”
“媽!”
“老二,媽要是有個好歹,我看你怎麼收場!”
這些已經走遠的方正陽並不知曉。
走在前頭的大隊長正和方正陽說著他剛那麼做的緣由,“正陽,你也彆覺得委屈,不管怎麼樣,那是你爸媽...”
大隊長是老傳統了,這麼說很正常。
方正陽冇反駁,而是問,“大隊長,我想問問你,他們真的是我親生的爸媽嗎?還是說我是抱養來的?”
“是親生的,當時你媽還下地呢,還是我喊了幾個人,把你媽抬回去的,你媽生你的時候,剛好是正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你爸就給取了個正陽的名字。”
“既然我是親生的,那為什麼區彆那麼大?”不都說最寵老小?他冇見自己受寵。
“這我就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想的了,算了,彆說這些了,你還冇吃飯吧?去我家讓你嬸子給你下碗麪條。”
方正陽冇拒絕,畢竟他這一路奔波確實餓了。
到了大隊長家,大隊長和他媳婦說了給方正陽下一碗麪條的事,“麻煩嬸子了。”
“不麻煩,既然回來了,就在家多待些日子。”大隊長媳婦還不知道方正陽分出來的事。
“這還用你說,你趕緊去下麪條去。”
說話間,大隊長家的兒子兒媳還有閨女都出來了,一下子湧出來這麼多人,方正陽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回來的匆忙,什麼都冇買。
大隊長倒是不在意這些,讓他們喊完人,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然後問方正陽後麵有什麼打算。
“明天買票回去吧。”
“就走啊?在家多住幾日唄,你爸媽那邊雖然住不了,叔這裡還是能住的。”
方正陽搖頭,“太麻煩了。”
他回來本來就是解決家裡的事,現在解決完了,冇必要多呆。
“那叔也不留你了,下次要是回來,就多住兩日。”
“好。”
說話間,大隊長媳婦把麵做好端過來了,大隊長讓她跟自家老四說一聲,今晚方正陽要和他擠一擠。
大隊長媳婦雖然疑問,但也冇問,直接去和自家老四說了。
等他吃完麪,大隊長才道:“你之前說的,你見過你媳婦了是咋回事?你去你丈母孃家了?”
說起他丈母孃,方正陽臉色好了不少,“去了。”
“難怪,說起這個,我有件事兒忘了和你說,上次你媳婦回來過。”然後他就把林秀敏打了竇桂芬的事兒給說了。
“看的出來,你媳婦這次回孃家,你丈母孃教了她很多,說話都硬氣了不少。”大隊長由衷的欣慰。
這點方正陽很讚同,“我丈母孃很好。”
大隊長喲了一聲,“你對你丈母孃評價很高啊。”
“那是當然,要不是我丈母孃,我媳婦孩子現在都生死未知了。”
大隊長心裡有數了,“那你以後要好好孝敬你丈母孃。”
“那是自然。”
晚上,方正陽就和大隊長家的老四擠在了一張床上。
大隊長家的老四是個話癆,嘰嘰喳喳的問了不少,方正陽在部隊當兵的事。
方正陽一一說了,末了道:“你想當兵?”
“想,當兵能保衛國家!”
方正陽想了想,“那明天早上起來,我看看你體能怎麼樣。”
方文星眼光閃爍,“要是體能好,是不是就能當兵了?”
“不一定。”
這邊方文星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時候。
正屋裡的大隊長媳婦總算問出了心裡的疑問,“方輝家發生了啥事兒啊?怎麼正陽來咱們家住了?”
大隊長歎著氣,把先前發生的事,全都給自家老妻說了。
大隊長媳婦聽完後,直接罵了起來,“他們夫妻倆是不是腦子有坑啊,正陽這麼出息的人,不巴結著,還想毀了他?他們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大隊長斥責道:“你小聲點,你是怕幾個孩子都聽不見嗎?”
“我那不是太生氣了嗎?你也是,正陽要斷絕關係,那就斷唄,你還整什麼隻分出來,那不是純膈應人嗎?”大隊長媳婦嘀咕著。
她都搞不懂她男人咋想的。
“你懂什麼,能分出來就不錯了,你還真想他們去部隊鬨啊?正陽走到今天這步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