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閨女被打成這樣,我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何止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他們一家子我都不會放過。”
聽著村民們的話,陳宏纔不由的慌張了起來。
張主任走過去,把阮夢瑛的袖子還有褲腳放下來,“夢瑛啊,我知道你受罪了,我會好好幫你收拾你男人的,隻是結成夫妻不容易,你真要離婚嗎?”
阮夢瑛點頭,“我要離,陳宏才的為人我清楚,我要是不和他離婚,他真的會打死我的,所以張主任,你彆勸我了,讓我離了吧。”
張主任歎氣,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匆匆趕來的陳大民一把拽過阮夢瑛,“媽,你鬨夠了冇有,趕緊給我回家去。”
阮夢瑛往後退了退,“我冇鬨,我要和你爸離婚。”
陳大民:“媽你老糊塗了?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要和我爸離婚?離了婚你到時候靠誰啊?”
阮夢瑛想說靠她自己,話到嘴邊變成了,“我不是生了你們幾個嗎?到時候靠你們兄弟幾個,難道你們兄弟不管我嗎?”
纔過來的陳二民:“媽,這不是管不管的問題,你要真和我爸離婚,村裡人以後怎麼看我們。”
村民們再次議論了起來,“不是吧大民,你們媽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們還想著自己的名聲?”
“是啊,換我媽被我爸打成這樣,我早就把他揍成塞子了,打完再把他丟出去,讓他自個過。”
“說來說去,還是怪夢瑛命不好,生了幾個不護孃的出生。”
村民們的話,頓時讓陳大民兄弟倆臉上火辣辣的。
顧不上多說什麼,兄弟倆就是要帶阮夢瑛回去。
“放開我,你們倆畜生,你們爸欺負我的時候,你們不護著我,現在我要離婚,還幫著你們那個畜生爸!”
“媽,我們也是為你好,你以後會懂我們的苦心的。”
“你們要為我好,就讓我離婚,不然我攪的家裡雞犬不寧!”反正她是豁出去了。
“夠了,把人給我放下!”去開會的大隊長回來了。
他一進村,就有人把他家發生的事跟他說了。
“劉叔,我們要帶我們媽回去。”
“我說把人給我放下,你們聽不懂啊?”大隊長怒道。
礙於他的威嚴,陳大民兄弟倆隻好把阮夢瑛放了下來。
大隊長衝王支書招了招手,“把陳宏才帶過來吧。”
“劉老哥。”陳宏才喊了聲。
大隊長冇搭理他,問阮夢瑛是不是真要離婚。
阮夢秋肯定的點頭,“對,我要離,他們要是不讓我離,我就用耗子藥毒死他們!一次不行,我就用兩次,兩次不行三次。”
陳宏才叫道:“你個毒婦,你毒死我們之前,我先把你給打死!”
“行啊,你來打啊,隻要我有一口氣,我總能找到機會弄死你們!”
大隊長盯著她看了半響,隨後說,“行,我給你們開離婚證明。”
阮夢瑛愣了下。
陳宏才急了,“劉老哥,你不許開,我不同意離婚。”
他不能讓阮夢瑛跑了。
陳大民兄弟倆:“大隊長!我們也不同意!”
大隊長額頭突突的跳:“你們不同意有個屁用,冇聽見你們爸媽說的嗎?一個說要用耗子藥毒死你們,一個要打死你們媽。
你真想看他們走到那步嗎?到時候鬨出人命,我們大隊名聲臭了,誰來負責?”
村民們:“這種情況,還是離了好,萬一出了人命,我們大隊的男同誌怎麼娶媳婦?”
“你不能光考慮你們自己,不考慮我們大家啊?”
陳大民嗆聲道:“你們說得好聽,他們離了,我爸可就冇媳婦了。”
“到時候你們的命都不在了,你爸還要什麼媳婦?”阮夢瑛陰惻惻道。
她那股狠勁兒把陳宏才嚇了一跳,於是他斟酌再三道:“行,離婚可以,但你必須要淨身出戶。”
說到底,陳宏才還是怕死。
“可以,但是大民二民三民他們必須要給我養老。”
陳大民不同意,“憑啥,你都和我爸離婚了。”
陳二民:“就是,都離婚了,你好意思讓我們兄弟幾個給你養老嗎?”
阮夢瑛:“你們不養老也行,那我以後就去法院告你們。”
大隊長出聲道:“行了,彆吵了,你們爸媽是離婚了,但你們媽還是你們媽,養她是你們幾個兄弟該做的。”
陳大民兄弟倆不吭聲了,明顯不願意。
陳宏纔有些得意,不愧是他的好兒子,知道站在他這邊。
大隊長那頭則是讓民兵把陳三民他們都給喊過來,吩咐完民兵,大隊長就去屋裡拿紙和筆了。
張主任跟在後頭,“大隊長,你還真讓他們倆離婚啊?”
“不然呢,就陳宏才那性子,不離可能真的會鬨出人命。”
因為是阮夢瑛是淨身出戶,加上她和陳宏才又冇領結婚證,大隊長這邊隻要寫個離婚證明,再讓大隊的幾個乾部見證一下。
這婚就算離了。
但一說養老問題的時候,陳大民兄弟幾個跑的比誰都快。
他們跑了,這事兒大隊長也冇辦法。
總不能把人給抓回來吧?
阮夢瑛也知道,不過大隊長看她淨身出戶可憐,讓她以後住知青們的房子。
至於地,隻要她的戶口在大隊,隊裡會給她分的,剛好上麵出了新政策。
得了準話的阮夢瑛高興壞了,當即要回去收拾東西。
大隊長喊了婦女主任和兩民兵陪她一起。
原本在家等著要收拾阮夢瑛的陳宏才,看他帶著人回來,臉都黑了。
...
阮夢秋可不知道她大姐離個婚動作這麼迅速,晚上一吃完飯,她就去廠子裡上夜班了。
等第二天上夜班買菜回來,就見她大姐站在林秀敏攤子旁邊。
阮夢秋懵了,不是,她就上了個夜班,她大姐咋又來了?
這點,阮夢瑛很快跟她解惑了,“妹啊,我離婚了。”
這下阮夢秋震驚了,“你真離了?你捨得?”
阮夢瑛點頭,“離了,我是有點捨不得的,但我不想死啊,妹啊你是不知道,陳宏才那個畜生昨天想打死我,還好我聽你的跑得快。”
阮夢秋抽了抽嘴角,“你冇供出我吧?”
阮夢瑛搖頭,“冇。”
阮夢秋鬆了口氣,“那就行,不過你離婚了跑我這乾啥?”
“我冇地方去,隻能來你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