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裏瞬間有人跟著應:“我也聽見了!”“俺也去!”
李愛華臉色終於變了——這不是吵架,這是要把事情落到“記錄”上。
她最怕這個。
李愛華想轉身走,陳娟叫住她:“你走可以,把你下午說的那句也帶走——以後誰再拿孩子當刀,我就讓她先把刀吞回去。”
李愛華腳步一頓,沒回頭,卻把盆端得更緊,像怕摔出聲響。
回到家,林巧靠在門邊,小聲問:“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陳娟隻回一句:“你是我閨女,你就是我的主線。”
林巧眼圈又紅了。
陳娟開門。
門外站著李愛華,臉繃著,手裏捏著一小包紅糖,語氣硬邦邦的:“我……我不是怕你,我是怕院裏事鬧大。那女的……是我遠房親戚,我讓她別去了。”
陳娟看著她:“就這?”
李愛華咬牙,又補一句:“你也別把我往死裡逼。逼急了,誰都不好看。”
陳娟把門開得更大一點,淡淡一句:“好看不好看,你自己選。你管不住你親戚,我就去居委會管。你管得住,明天水房你自己把話圓回來——說清楚是誰讓她去的,別再讓人猜。”
李愛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把紅糖往門檻上一放,轉身就走,丟下一句:“你夠狠。”
……
陳娟就把攤子推到老地方。
保溫桶放線內,零錢盒不擺外頭,登記本壓在桶邊。
林正武站在旁邊,沒吭聲,但人一來他就把隊伍順出來——誰插隊誰退。
李愛華沒出現,她躲得很乾凈。
果然,人群裡擠出個女人——昨天校門口那個頭巾女人,網兜照樣拎著,臉上卻多了股橫勁。
她站到攤前,手一伸:“來兩瓶。”
陳娟沒多看她,照規矩問:“押金。”
女人哼一聲,把瓶一把抓過去:“先喝了再說。”
林正武上前一步,手一抬擋住:“押金不交不出瓶。”
女人眼一翻:“你算老幾?我喝你兩口還能賴你不成?你這攤不就圖個方便?還押金押金,裝什麼正經!”
這話就是來攪的,聲音還故意喊大,周圍立刻有人停下腳步看。
陳娟這時候才抬眼,聲音平:“方便不等於白拿。你要真方便,供銷社也方便,你去那兒試試先拿後給,看看人家讓不讓。”
女人臉一僵,嘴硬:“我又不是不給!我就是——”
“給也行。”陳娟接得快,“現在給。不給就走。”
女人把下巴抬高:“我就不走!我今天還就要看看,你敢不敢攔人!”
她說著就伸手去抓桶蓋,動作很快,像想把桶掀了製造混亂。
林正武一把扣住她手腕,沒用力擰,隻是死死按住:“別動。”
女人立刻尖叫:“打人啦!陳娟家兒子打人啦!”
“怎麼回事?”
“哎喲這是鬧起來了?”
“陳娟你家怎麼還動手?”
“你說我家打人。”陳娟抬頭看那女人,“行。你把你名字寫上,寫清楚‘我來買東西不給錢,伸手掀桶,被人攔住’。你寫完,我現在帶你去居委會評理。”
女人臉色一變:“我憑什麼寫?你想坑我?”
陳娟點頭:“你不寫也行。那你就別喊‘打人’。你喊了,就得擔責任。”
旁邊看熱鬧的嫂子們互相看了眼——這一招她們熟。嘴上嚷嚷誰都會,真讓寫名字,立刻慫一半。
女人還想硬撐,陳娟直接把話往死裡壓:“你今天要麼付錢拿貨,要麼寫名字去居委會。第三條路沒有。”
女人的目光往周圍一瞟,像在找人撐腰。
終於,有人從人群後頭擠出來,故作公道的樣子:“陳娟,都是鄰裡,何必這樣?人家可能就是忘帶錢了。”
陳娟認得這人——平時最愛跟李愛華湊堆,嘴碎得很。
陳娟不理他,反而看向那頭巾女人:“忘帶錢好說。你現在把瓶放下,明天帶錢來。我也給你留貨。可你剛才抓桶蓋,是忘帶錢還是想掀攤?”
女人被問得臉發燙,嘴裏開始亂:“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這桶乾不幹凈……”
陳娟笑了一下:“想看乾淨不幹凈,站旁邊看我封條、看編號。你伸手掀桶,就是找事。”
她把登記本往前推:“你不寫,我就當你心虛。”
女人這時才意識到——她今天不是來佔便宜的,她是來當槍的。
她咬咬牙,忽然把瓶往地上一放,轉身就想走。
陳娟沒追,隻衝她背影丟一句:“走可以,押金沒交,瓶沒出攤。你再敢來伸手,我就帶著見證人去找居委會。”
圍觀的人群嘈雜了一瞬,風向開始發生了某種轉變。
“她就是來鬧的吧?”
“怪不得不敢寫名字……”
“李愛華那邊是不是又在背後搞事?”
旁邊人立刻閉嘴——誰都知道,提這名字就要沾一身腥。
陳娟收回目光,繼續發貨,像剛才那出鬧劇沒發生過。
中午收攤,王嬸從水房跑上來,氣喘籲籲:“陳娟!剛才那頭巾女人回去就哭了,說你欺負人,還說……要帶一幫人來你家討說法!”
林正武火又上來了:“來就來!我——”
陳娟抬手按住他:“你別動。她們要來,正好。”
林正武愣住:“正好?”
陳娟把零錢盒鎖好,登記本合上:“她們來家裏鬧,比在攤前鬧更好收拾。攤前人多嘴雜,家裏門一關,我讓她們一句話都跑不出去。”
她說完,轉頭對王嬸:“王嬸,你下午別洗衣服了,幫我叫兩位嫂子來——嘴硬的那種,敢作證的那種。”
王嬸一拍大腿:“成!我給你叫來!”
……
下午剛過兩點,樓道裡腳步聲就來了。
三四個人,最後麵還跟著李愛華。
李愛華一進門就擺手:“陳娟,別鬧太大,都是誤會——”
陳娟把椅子往門口一擺,坐下,語氣平靜:“誤會好。那就當著大家的麵,把誤會說清。”
她抬眼看向頭巾女人:“你上午說我家兒子打你。現在,人都在,證人也在。你把話再說一遍——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家又做了什麼。”
頭巾女人一哽,眼神亂飄。
李愛華臉色發青,忽然意識到——陳娟這是要把上午那場“鬧”徹底釘死在眾人麵前。
她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陳娟從抽屜裡拿出那張紙條,放到桌上:“順便也說說,誰讓你去學校門口盯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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