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牆根下站著個女人,三十來歲,紮著頭巾,手裏拎個網兜,網兜裡幾根蔥幾顆土豆,裝得像是路過買菜。
可她的眼睛不看菜攤,不看路,直往林巧這邊瞟。
陳娟不急,牽著林巧往另一條路走,故意繞到巷子口的拐角。
那女人果然跟了兩步,又停下,像怕被看穿,又捨不得放手。
陳娟腳步一頓,回頭。
“嫂子,你跟我閨女幹啥?”
聲音不高,夠周圍聽見。
那女人先是一慌,嘴快:“我、我哪跟了?我就是回家!”
陳娟點點頭,沖校門口喊了一句:“劉老師——能麻煩你出來一下嗎?”
正好有孩子家長還沒走遠,聽見“老師”兩個字,腳步都慢了。
劉老師探頭出來,皺眉:“怎麼了?”
陳娟把林巧往前一推半步:“老師,您看著。最近有人在路上跟孩子,套話。”
那女人臉色一下變了,轉身就想走。
陳娟沒追,她抬手一指:“別走。你要真沒跟,你怕什麼?”
這話比追人更狠——你一跑,就等於認了心虛。
劉老師臉色也沉了:“這位家長,你是哪個班孩子的家長?”
那女人結巴:“我……我不是家長,我來接外甥。”
“接外甥?”陳娟接得更快,“接誰?叫啥名?哪個班?”
一連三個問句砸下來,對方愣住,嘴裏開始打滑:“就、就……二年級那個——”
劉老師冷聲:“二年級沒有你說的那個名字。”
圍觀的人開始起鬨:
“這不是我們院裏那誰的表姐嗎?”
“她怎麼跑這兒來了?”
“跟孩子幹啥啊?”
那女人臉一陣青一陣白,眼見說不圓,乾脆抬高嗓子:“你們別冤枉人!我就是看這孩子長得像我一個親戚,問兩句怎麼了?”
陳娟點頭:“問兩句?問什麼?”
她把林巧往自己身後一擋,語氣乾脆:“你是不是昨天給她塞紙條,讓她寫我鍋裡放幾勺糖?”
那女人眼神一跳,下意識就否認:“我沒——”
話沒說完,她自己卡住了。
因為陳娟根本沒說紙條長什麼樣,她卻先急著否認。
圍觀的人一下明白了:“喲,還真有紙條啊?”
劉老師皺眉:“給學生塞紙條?你這是幹什麼?”
那女人終於慌了,聲音發虛:“我、我就是聽人說……她家做吃的,想學學……又不是幹壞事!”
“聽人說。”陳娟把這四個字咬得很穩,“聽誰說的?”
那女人嘴一快:“李——”
一個字剛出口,她猛地剎住,臉色瞬間煞白。
陳娟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接把話接上去:“李愛華?”
那女人眼睛瞪大,急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說!你別亂扣!”
圍觀的人卻已經炸了。
“李愛華?不是她天天說陳娟不幹凈嗎?”
“怎麼又讓人去學校盯孩子?”
“這也太——”
劉老師臉色難看:“這種事以後再發生,我會通知家委會,嚴重的我直接上報學校處理。”
那女人一看老師動真格,立刻慫了,拉著網兜就想溜。
陳娟還是那一句:“別走。”
她轉身沖旁邊喊:“王嬸,你在不在?你剛才也聽見了,給我做個見證。”
人群裡一個嗓門大的嫂子立刻應聲:“我在!我聽見她說‘聽人說’了,還差點叫出名字!”
陳娟點頭,又看向劉老師:“老師,麻煩您幫我記一句——這人不是家長,跑來學校門口盯孩子。您記在校門口值班本上,免得以後再說我胡扯。”
劉老師點頭:“我記。”
那女人徹底慌了,聲音都尖了:“你這是要逼死人!”
陳娟盯著她:“我不逼你。我就要你把話說清楚。誰讓你盯?誰讓你套?你拿了誰的好處?”
那女人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我沒拿好處!我就是……就是幫忙問問!”
“幫誰?”陳娟追得更緊。
那女人眼神亂飄,最後憋出一句:“院裏人多,誰都問過!”
陳娟笑了一下:“院裏人多?那就好辦了。”
她牽起林巧,轉身就走,邊走邊丟下一句:“你今天敢說院裏人都問過,晚上院裏水房,我就當眾問一圈——誰讓你問的,站出來。”
那女人站在原地,臉色一下灰了。
她知道,這事一旦在水房公開,自己成了出頭的那一個,後頭的人就得露。
傍晚水房,果然擠滿了人。
不為洗衣服,為看熱鬧。
李愛華也在,端著盆,裝得一臉淡定,眼神卻不停往門口瞟。
陳娟一到,沒先找李愛華,先把林巧往旁邊一帶,交給王嬸:“幫我看一會兒孩子。”
王嬸拍胸口:“你放心。”
陳娟這才抬眼,盯向那女人——她也被人拉來了,縮在角落,低著頭。
陳娟不大聲嚷,開口就一句:“今天下午,校門口誰讓她盯我閨女,站出來。”
水房安靜得隻剩滴水聲。
李愛華端盆的手緊了緊,嘴角扯出笑:“陳娟,你別一天天疑神疑鬼的,孩子路上有人看兩眼怎麼了?”
陳娟看她一眼,沒接她的“怎麼了”,隻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遍:“誰讓她盯我閨女,站出來。”
李愛華撐不住,聲音拔高:“你憑什麼往我身上扣?你有證據嗎?”
陳娟點頭:“有。”
她朝角落那女人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說。你下午差點叫出誰的名字?”
那女人抖得像篩子,半天擠出一句:“我……我嘴快……我沒叫全……”
李愛華立刻衝過去:“你胡說!你別想把髒水往我頭上潑!”
陳娟不吵,直接把“證據”擺出來——不是紙條,不是本子,是一句最實用的話。
“李愛華,你要真沒沾邊,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麵發一句話:以後誰再去學校門口套我閨女的話,你第一個去居委會作證。”
李愛華一噎。
這種話一說出口,就等於把自己綁在“清白”上。她要真乾淨,張嘴就該答應;她要心虛,就不敢擔這個責任。
果然,李愛華嘴唇動了動,硬擠出一句:“我憑什麼給你作證?”
陳娟點點頭:“你不作證也行。”
她轉頭對王嬸說:“王嬸,麻煩你明天陪我去趟居委會,把今天校門口那事說一下,留個記錄。”
王嬸立刻應:“行!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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