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了。”
溫穗禾聽到這話腦子懵了一瞬,穿越到這鳥不拉屎的山卡拉就算了,還揣崽?
更關鍵的是她不知道娃他爹是誰,準確地說,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
睜眼就是年代感十足的建築,白灰斑駁的牆麵掛著印紅字的衛生宣傳畫。
麵前桌上擺著老古董搪瓷缸,一旁是玻璃藥瓶與鋁製針盒,視線越過前麵身穿白大褂的老醫生,落在他身後掉了漆的綠色木藥櫃。
腳指頭想都知道不對勁,更不說這雙佈滿新舊繭子的手。
還冇從穿越懷孕的震驚中回神,胳膊被人從身後拽起。
“好你個溫穗禾,我兒子第二天就回部隊,你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
“紅梅嬸這話可不能亂說。”
跟著過來湊熱鬨的村民聽不下去,
“穗禾這妹子剛嫁過來後天天不是下地乾活就是伺候你們一大家老小,不像那種人。”
“我呸!”李紅梅呸了一聲,指著溫穗禾微隆起的肚子,“她要是老實,肚子裡的野種哪來的?”
李紅梅本就不喜歡她這個兒媳婦,這會更是厭惡,唾沫星子橫飛,伸手將溫穗禾從凳子上拽起來。
“我家老大可是根正苗紅的部隊醫生,能看得上她這不知廉恥的東西?
肯定是她婚前就勾三搭四壞了身子,纔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溫穗禾被拽得一個趔趄,扶住旁邊的木桌才站穩,肚子傳來一陣輕微的墜痛。
她瞬間冷了臉,抬手開啟李紅梅的手。
“說話就說話,你動什麼手?”
以前的溫穗禾懦弱,被她打罵從來不敢還嘴,今天怎麼敢頂嘴?
李紅梅愣片刻,隨即更氣,“喲嗬,懷了野種還敢頂嘴?”
她轉頭衝圍觀的人喊,“大家快看看啊,這就是溫家教出來的好女兒,剛嫁過來就爬大伯哥的床,現在懷野種還不承認。”
“嘖嘖,真不要臉。”
“之前就聽說她要嫁的是江家老二,結果結婚第二天又說嫁的是老大,敢情新婚夜跟大伯哥睡一塊被髮現了。”
“可不是嘛,聽說江家老大喜歡的是妹妹,兩家才決定同一天辦婚禮,結果新婚也睡錯人,江家老大氣得當夜回了部隊。”
“這麼說就奇怪,她這肚子怎麼看著比仨月的還大?”
“我的天,我之前還以為她吃胖了,她嫁過來才一個月啊!”
“難怪江家人不喜歡她,肯定是野種,不然哪能這麼快顯懷?”
“嘖嘖,新婚夜就跟大伯哥睡一塊,能是什麼好女人!”
“你們看看她妹妹溫念安,嫁過去多受寵啊,啥事不用乾,江老二天天給她買雞蛋糕,江家人就差冇把她當祖宗供著。”
溫穗禾從她們的議論聲中捕捉到了關鍵詞,理清思路得出結論。
她——穿進表妹寫的年代裡,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對照組。
女主就是她的好妹妹溫念安,這個妹妹從小就搶她東西,小到吃穿用度,大到上學名額,最後是她的未婚夫。
原主相看的是江家老二江明,兩人看對眼很快訂了婚期。
江明過來送彩禮時被女主溫念安看上。
想表明心意,又怕落個“搶姐姐未婚夫”的罵名,就跟家裡人說她看上江家老大。
溫家人向來寵她,江澤安又是個有出息的,自然冇有不應的道理。
很快找人上門詢問,江父江母本就愁自家老大二十幾歲還冇成家,如今被十裡八村最漂亮的姑娘看上,不等江澤安回來就替他同意。
兩家人一合計,決定了同一天辦婚禮。
江澤安得知父母給他相看物件,連結婚日子都定下來才告訴他,無法拒絕隻能請假回家結婚。
新婚夜,原主喝了溫念安給的酒後就頭腦發昏,結果以為自己酒量差,先一步回房間休息。
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大哥床上,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
她生氣發瘋,說了很多難聽話,把江澤安氣走了。
兩家人為了掩蓋醜聞,也怕溫念安受委屈,把錯全推給了原主。
對外宣稱,是原主不知廉恥爬上大伯哥的床。
為了彌補溫念安這個受害者,兩家人交換了婚事。
江明帶溫念安去領了結婚證,而她因江澤安回了部隊,領證的事隻能擱置。
那天起,溫念安成了人人心疼的物件。
江家覺得她受了委屈,對她百般嗬護,溫家更是心疼她,好東西隔三差五送過來。
不少村民在兩家人不遺餘力的宣傳下,可憐她被搶了男人。
原主成了人人唾罵的蕩婦,江家把她當牲口使喚,每天頂著烈日乾最重的活。
挑水、砍柴、割豬草餵豬,還不給上桌吃飯。
李紅梅還總變著法兒地磋磨她,原主不敢反抗,離了江家她冇地方去。
溫穗禾低頭看著自己微隆起的肚子,確實不像一個月的身孕。
也難怪這些人會誤會,這裡的醫療條件太落後,冇有B超看不出她肚子裡懷的是兩個。
李紅梅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更氣了。
伸手就要拽溫穗禾離開。
溫穗禾側身躲開,“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肚子裡懷的可是江澤安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等他回來我看你怎麼交代!”
原主不知道,以為江澤安是被她氣走的,看過原書的她知道並不是,江澤安接到緊急任務,前去救治。
後來回來想帶原主去隨軍,卻得知她偷人懷了野種,自覺羞愧投河自儘。
“江家的種?”
李紅梅嗤笑,“我家老大走了一個月,你這肚子都鼓起來了,當誰是傻子?
肯定是你婚前不檢點,知道自己懷孕嫁過來掩人耳目。”
溫穗禾冷笑,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門口兩人身上。
正是她的好妹妹跟好母親,溫念安身上穿著時髦的布拉吉,麵色紅潤,麵板白皙。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城裡來的姑娘。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不要臉,我倒想問問,同樣睡錯新郎,你們不怪她?”
“她溫念安跟姐姐男人睡了是可憐,我進錯婚房就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