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招------------------------------------------。,軍區大院裡開始流傳一個說法:林曉晚是“靠著勾引陸連長上位的”,她的護理方案也是“抄的”,根本不是自己寫的。,說林曉晚在護校成績平平(其實不是),說她實習期間被病人投訴過(其實是被表揚過),說她利用職務之便接近傷病員(這就純屬扣帽子了)。,是在醫院的食堂裡。,前麵排著幾個文職乾部,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對另一個說:“聽說了嗎?那個姓林的小護士,就是陸錚那個物件,方案是抄的,人家原作者都舉報到衛生局了。”“真的假的?”“衛生局的人都來調材料了,你說真的假的?”,一句話冇說,轉身走了。,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見她進來,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小林,坐。”“院長,衛生局來調材料了?”,點點頭。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是一封舉報信,落款處蓋著衛生局的公章,內容是“關於覈實軍區醫院護士林曉晚涉嫌學術不端的情況反映”。“舉報人是誰?”林曉晚問。“匿名。”趙國良說,但他看林曉晚的眼神裡有一點微妙的暗示。。不是查不出來,是不能查。軍區醫院的護理方案涉嫌抄襲,傳出去影響的是整個軍區的形象,衛生局不想把事情鬨大,隻想“內部處理”。
“院長,方案的原稿、借書卡、參考資料、時間戳、證人名單,我都有。”林曉晚把早就準備好的材料放在桌上,“現在的問題是,誰在背後運作這件事。”
趙國良翻了一遍材料,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小林,你在醫院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我冇有得罪過人。”林曉晚說,“但有人覺得我擋了她的路。”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趙美蘭。
但趙美蘭不夠。她冇有能力讓衛生局的人專門跑一趟——她的弟弟隻是個副處長,還做不到這種程度。這背後一定還有另一股力量。
林曉晚下班後冇有回宿舍,而是去了軍區大院。
她找到陸錚。他今天出院,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大院的晾衣場邊上,手裡拿著一根竹竿,正在幫鄰居老太太鉤被風吹到房頂上的床單。
一米八幾的偵察連連長,架著梯子爬房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他看見林曉晚來了,把床單遞給老太太,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醫院的事我聽說了。”陸錚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方案的事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查了。”
“你派誰查?”林曉晚一愣。
“偵察連。”陸錚麵無表情地說,“查案是我的專業。”
林曉晚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歸偵察連管,但轉念一想——誰規定的?偵察連查潛逃敵特的時候順便查個衛生局的小處長,這在當時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陸錚走到她麵前,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讓她後背發涼的話。
“你那個室友,宋雅琴,她去找過趙美蘭。昨晚八點,後院涼亭,聊了四十分鐘。”
林曉晚瞳孔微縮。
“你怎麼知道的?”
陸錚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你要小心她。宋雅琴不是她表麵那樣。”
林曉晚當然知道宋雅琴不是表麵那樣。但她不知道的是,陸錚對這個人的瞭解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前世害過你。”陸錚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林曉晚能聽見,“就在這個時間點附近,具體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但她害過你。”
林曉晚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前世被宋雅琴害過?不是偷方案,不是名譽損害,是更嚴重的、足以改變人生軌跡的傷害。
“什麼事?”她追問。
陸錚搖了搖頭,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的記憶不是完整的,尤其是關於前世具體事件的細節,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我隻記得一件事。”他說,“你前世冇有來軍區醫院工作。”
林曉晚愣住了。
她前世的軌跡是護校畢業後回老家縣城醫院,被周明遠騙婚,從來冇有在軍區醫院工作過。但這一世她重生後的第一個決定就是留在軍區醫院,避開周明遠。
如果她冇有來軍區醫院,就不會遇到陸錚,不會寫護理方案,不會得罪宋雅琴和趙美蘭。
那這些人的惡意,從何而來?
“宋雅琴前世就恨你。”陸錚說,“不是因為方案,不是因為男人,是更早的事。你欠她什麼?”
林曉晚想不出來。前世的她和宋雅琴是從護校開始的交情,她從來冇有對不起宋雅琴。
除非,宋雅琴在前世就已經在嫉妒她了。嫉妒她手裡的東西——即使是林曉晚不想要的、隨手丟掉的東西,宋雅琴也要搶。
搶到了,又嫌不好。
日子過得不好,怪給了她這些東西的人。
“我知道了。”林曉晚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你怎麼處理?”陸錚看著她。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林曉晚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她喜歡搬弄是非,我就讓她搬弄個夠。”
陸錚看了她幾秒,嘴角動了一下。
“彆把自己搭進去。”
“陸連長,”林曉晚笑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上輩子管過兩千人的公司,搞掉一個嫉妒我的小護士,還用得著搭進去?”
陸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
一枚子彈殼。黃銅的,擦得很亮,上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林曉晚拿近了一看,刻的是她名字的拚音首字母和日期。
“這是什麼?”
“我打的第一發實彈留下的。”陸錚說,語氣淡淡地,“送你了,替我保管。”
林曉晚握緊彈殼,金屬的涼意從掌心滲進血管。
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信物。偵察連的人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把自己身上的東西留給最信任的人,隨時準備著如果回不來了,至少留下點什麼。
“陸錚。”她叫他的名字。
陸錚低頭看她。
“這次你給我好好活著。”林曉晚把彈殼攥在手心,一字一頓,“我不收遺物。”
陸錚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好。”
就在這個時候,晾衣場另一頭傳來一聲輕響——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林曉晚抬頭看過去。
陸震母親的背影消失在晾衣場的拐角處,腳步很快,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憤怒。她腳下有一隻碎了的搪瓷杯,碎片散了一地,裡麵泡的枸杞茶洇出一片橙紅。
劉桂蘭聽到了剛纔的對話。
但她聽到的不是“我愛你”,不是“我們結婚吧”,而是“我不收遺物”。
一個母親聽到未來兒媳婦對兒子說“不收遺物”,會怎麼想?會認為這個女人在咒自己兒子死。
林曉晚心頭一沉。
這下子,她和未來婆婆之間的“大戰”,怕是要提前了。
而這個時間節點的巧合,太過精準,精準到不像是偶然。
她回過頭看了陸錚一眼。
陸錚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喬思思。”林曉晚說出了那個名字。
兩個人沉默對視。
不需要證據,他們都知道是誰。
晾衣場上,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