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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哦，這就來。”\\n\\n裴老二反應過來，拉上哭咧咧的裴小虎，爬上救護車。\\n\\n雙扇車門關上。\\n\\n急救車閃著紅藍交錯的車燈，疾馳而去。\\n\\n薑梨站在樓門口，腋下夾著嗩呐。\\n\\n胖大媽來晚一步，隻看到遠去的車屁股。\\n\\n急救車把胡美麗拉走了？\\n\\n胖大媽大驚失色，瞄到一旁安然無恙的薑梨。\\n\\n“你,你怎麼在這？”\\n\\n好問題。\\n\\n倆人不愧是一塊蛐蛐人的好閨蜜。\\n\\n胡美麗問過一次。\\n\\n胖大媽又問。\\n\\n薑梨：“我應該在哪？”\\n\\n床頭那杯水具體是誰放的，冇逮到現行，薑梨拿不準。\\n\\n她起床時，三房不在。\\n\\n全家隻剩胡美麗。\\n\\n隻能先拿胡美麗開刀。\\n\\n麵前，胖大媽鬼鬼祟祟的樣子，顯然是知道什麼。\\n\\n“我就問一問。”胖大媽擠眉弄眼，問道：“首都的水土和你們鄉下不一樣，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n\\n薑梨欣賞著胖大媽自說自話。\\n\\n嗯。\\n\\n現在可以確定了。\\n\\n是胖大媽和胡美麗合夥搞鬼。\\n\\n薑梨腦子轉的快，看破胖大媽的詭計。\\n\\n急救車拉走胡美麗。\\n\\n胖大媽也甭想全身而退。\\n\\n工作日，這個時間，家屬樓人不多。\\n\\n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買菜的買菜。\\n\\n薑梨踩著台階，往回走。\\n\\n胖大媽急於想知道胡美麗有冇有按照她囑咐的，把藥片碾碎，放進薑梨的水杯裡。\\n\\n一晚上過去，藥效該起作用了。\\n\\n薑梨冇事人似的，臉上手上的麵板健康有彈性，冇起疹子，冇破皮流膿。\\n\\n胡美麗冇下手？\\n\\n那藥年頭太久，不頂用了？\\n\\n胖大媽揣著疑慮，追上一言不發的薑梨，“小薑，你這孩子！大媽問你話，你咋不理人？”\\n\\n“你等等。大媽和你有眼緣，關心你，是為你好。”\\n\\n“小薑……”\\n\\n高度正好。\\n\\n薑梨腳步停下，回身，一腳踹向身後的胖大媽。\\n\\n這一腳不輕，胖大媽身體失重，胖成球的身體，後仰著，一股腦滾下-水泥台階。\\n\\n半分鐘後，在胖大媽驚慌失措的哀嚎聲中，咚一聲響，重物落地。\\n\\n薑梨站在四樓半，腳下震感明顯。\\n\\n手肘撐著樓梯扶手，薑梨探出頭，看到胖大媽如同翻蓋的王八，胖臉皺成一團，嘴裡哎呦哎呦叫著。\\n\\n“死丫頭，你太過分了！”\\n\\n胖大媽舉起淤青的胖手，指著薑梨笑靨如花的稚嫩臉蛋，呲牙咧嘴叫罵。\\n\\n還好她肉厚。\\n\\n不然，從四樓滾下來，不死，也是半殘。\\n\\n“大媽，這是你應得的，不用感謝我。”\\n\\n薑梨眼仁黑亮有神，嘴角翹起弧度，純良溫順的長相，配上她流裡流氣的口吻，有仇必報的行事風格。\\n\\n反差感太大。\\n\\n胖大媽審時度勢，壓下眼底的怒火，“死丫頭，我不和你計較，快過來扶我一把。”\\n\\n手撐著地，試了好幾下，還是起不來。\\n\\n應該是磕到腰了。\\n\\n地上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招呼薑梨下來搭把手。\\n\\n胖大媽有事相求，薑梨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問道：“想讓我幫你？”\\n\\n“…想！”\\n\\n死丫頭明知故問。\\n\\n胖大媽揉著賊拉疼的腰眼，還算識趣，冇執著於逞口舌之快，繼續和薑梨叫板。\\n\\n等她起來，饒不了死丫頭。\\n\\n薑梨眼明心亮，怎麼看不出胖大媽偽善嘴臉後的預謀。\\n\\n物以類聚，人以群分。\\n\\n和胡美麗誌同道合，胖大媽能是什麼好餅。\\n\\n下藥害她！\\n\\n冇把胖大媽也弄到口吐白沫，薑梨已經很善良了。\\n\\n嘴角笑意消失，薑梨大步走人。\\n\\n“喂！死丫頭，你去哪兒？”\\n\\n“回來！死丫頭，你把我害成這樣，趕緊滾回來，把我扶起來。”\\n\\n“你耳朵聾了?死丫頭，我在和你說話，你少裝聽不見……”\\n\\n胖大媽的咒罵聲在空曠的樓道迴盪，正如胖大媽期盼的那般，薑梨去而複返。\\n\\n隻不過，手裡多了個東西。\\n\\n“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做違法的事，民警不會放過你的？”\\n\\n胖大媽盯著薑梨手中的玻璃杯。\\n\\n杯底藥粉早已融化。\\n\\n看上去，就是一杯無色無味的涼白開。\\n\\n薑梨一步一個腳印，走下樓梯，扳過胖大媽的雙下巴，原物奉還。\\n\\n“唔，唔唔。”\\n\\n胖大媽觸電般搖頭，知曉白開水加過料，把嘴嚴絲合縫閉緊，堅決不喝。\\n\\n動作幅度大，白開水撒了一身。\\n\\n薑梨抬手就是一巴掌，掐住胖大媽的脖子，眼神晦暗迫人，嗬道：“說，這裡麵放了什麼？”\\n\\n胖大媽捱了一耳光，黑黝黝的臉頰，發麪饅頭般腫起來。\\n\\n“冇，冇放什麼！”\\n\\n胖大媽死豬不怕開水燙，眼珠亂轉，不敢和薑梨對視。\\n\\n“不說是吧！”\\n\\n玻璃杯砸到地上，薑梨冷著臉，撿起一塊碎片，抵在胖大媽脖間大動脈上，“最後一次問你，水裡放了什麼？”\\n\\n鋒利的玻璃閃著冷芒。\\n\\n薑梨怒不可遏的神情近在眼前。\\n\\n她不說，死丫頭要她命！\\n\\n胖大媽嘴唇發白，這下是真怕了。\\n\\n“我說，我說，你彆衝動，是胡美麗，對，是胡美麗看不慣你，和我要了幾個藥片……”\\n\\n胖大媽戰戰兢兢，把服藥後會出現怎樣的身體反應，以及胡美麗藉此抹黑她作風有問題的計劃，和盤托出。\\n\\n“冇了？”\\n\\n薑梨眯了眯眼，玻璃碎片紮進麵板，胖大媽兩股間湧出暖流。\\n\\n腥騷的味道飄開。\\n\\n胖大媽顧不得個人形象，“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彆殺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n\\n看著胖大媽屁滾尿流的慫樣，薑梨反手又是一巴掌。\\n\\n碎玻璃丟遠，薑梨起身，往樓上走。\\n\\n胡美麗！\\n\\n好，很好。\\n\\n已經不是她和裴行嶼結不結婚問題，她和胡美麗的梁子結大了。\\n\\n薑梨把拳頭攥的咯咯響。\\n\\n胡美麗，你給姑奶奶等著！\\n\\n胖大媽眼淚汪汪看著薑梨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鬆口氣。\\n\\n經曆過狂風暴雨的洗禮，胖大媽也不吵吵著讓薑梨扶她起來了。\\n\\n抹了把臉，胖大媽挪著屁股，靠著牆邊，淚如雨下緩了好半晌，才神魂歸位。\\n\\n嚇死人了！\\n\\n越想越後怕，尤其是薑梨宛如煞星的眼神，彷彿能把她生吞活剝。\\n\\n胖大媽扁著嘴，鼻孔一鬆一縮，冇憋住，哇一聲哭了出來。\\n\\n冇這麼熊人的！\\n\\n胖大媽心有餘悸，一個人在樓道裡嚎的上氣不接下氣……\\n\\n回到裴家，薑梨一腳踢開二房的屋門。\\n\\n捲起袖子，能摔的摔，能砸的砸，能撕的撕，能剪的剪……\\n\\n很快，整潔的屋內一片狼藉。\\n\\n踹翻床板，不給胡美麗一家三口留一個能用的物件。\\n\\n薑梨舉起床頭的檯燈，正要砸個稀巴爛，餘光掃到床頭顏色不一的地板。\\n\\n“？”\\n\\n薑梨放下-檯燈，走近，踩了踩那塊顏色突兀的地板。\\n\\n地板受力，翹起邊兒。\\n\\n薑梨：“！”\\n\\n薑梨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床推開，俯身，掀起地板，帶起灰塵。\\n\\n“咳咳咳~”\\n\\n薑梨身體後仰，待到灰塵飄走，定睛看向地板下的紅木盒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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