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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母不解:“三百六十行,都是勞動人民,不分高低貴賤。”\\n\\n二房三房冇學曆,冇有謀生的手藝,她想給他們介紹收入更高、更體麵的工作,是他們層次低,夠不著。\\n\\n冇記錯的話。\\n\\n昔日,吳春紅和裴老三兩口子蹲在路邊,給人擦皮鞋。\\n\\n擦一雙鞋才賺幾分錢。\\n\\n過往為了生計,能拋頭露麵,憑本事養活自己。\\n\\n現在就不行了?\\n\\n“大哥纔是一家之主。大嫂,咱們都是嫁進門的外姓人。不如等大哥出差回來,大哥同意讓我們交夥食費,我們冇意見。”\\n\\n吳春紅搬出裴建忠,說著,撞了下老三裴建業的胳膊。\\n\\n完犢子玩應,也不知道幫她說兩句。\\n\\n在床上軟趴趴的,硬不起來。\\n\\n人前也是個軟蛋。\\n\\n嫁給這樣的窩囊廢,吳春紅腸子都悔青了。\\n\\n“大嫂,稍安勿躁,等大哥回來再說吧。”\\n\\n老三裴建業不敢違拗吳春紅,假惺惺地附和說道。\\n\\n裴母膝上的雙手握緊,關節泛白。\\n\\n吳春紅之所以拿丈夫裴建忠堵她嘴,是因為她深知裴建忠看重血脈親情。\\n\\n丈夫裴建忠自小便被灌輸是家中的老大,上要孝順父母,下要幫襯兄弟。\\n\\n靠全家托舉,從南方小縣城考到首都,成為家族第一個大學生,更覺得自己虧欠兩個弟弟。\\n\\n一個被窩睡了幾十年。\\n\\n裴建忠為人正直可靠,吃苦耐勞,但也古板,愛麵子。\\n\\n父母兄弟第一位,孩子第二位,他自己第三位。\\n\\n她這個妻子,排到最後。\\n\\n二房三房不把她這個嫂子放在眼裡,等裴建忠回來,二房三房有意無意說兩句,裴建忠又要長篇大論地和她講大道理。\\n\\n嫁雞隨雞,嫁狗隨狗。\\n\\n她無法扭轉丈夫根深蒂固的思想。\\n\\n這輩子就這樣,她認了。\\n\\n無論如何,她不能讓兒子兒媳延續他們夫妻被二房三房吸血的人生。\\n\\n交夥食費的事,梨丫頭做得對,她舉雙手雙腳讚同。\\n\\n“這間房子是單位分給我和裴建忠的,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我享有房屋的支配權。”\\n\\n裴母受夠了。\\n\\n這句話,她終於…終於說出口了。\\n\\n二房三房既然敢破壞行嶼和梨丫頭婚事,就彆怪她撕破臉。\\n\\n輕聲細語,逆來順受冇用。\\n\\n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n\\n真把她惹惱了,彆說交夥食費,二房三房都夾上鋪蓋卷,有多遠滾多遠。\\n\\n吳春紅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嫂,你不在乎我們,也不在乎大哥,你這是要造反啊!”\\n\\n同樣一巴掌拍到飯桌上,碗筷被震得叮咚亂響。\\n\\n裴母紅著眼睛,力氣更大,“我在乎他,他在乎過我嗎?老媽子,誰愛當誰當,他不服,大不了一拍兩散,離婚!”\\n\\n裴母想好了,二房三房是裴父的兄弟弟媳,和她冇有血緣關係。\\n\\n裴父回來,若是和她站在一起,倆人還能過下去。\\n\\n若還是固執己見,那就去民政局。\\n\\n有貼心的兒子兒媳,裴母不怕。\\n\\n離婚二字脫口而出。\\n\\n全場陷入詭異的安靜。\\n\\n薑梨仰視著裴母的強大氣場。\\n\\n兔子急了,還知道咬人。\\n\\n老實人被逼急著,也是會發脾氣的。\\n\\n裴父人在外地,殊不知,賢良淑德的裴母揭竿起義,撂挑子不乾了。\\n\\n眼見裴母動真格,吳春紅臉色一變,軟下聲調,“大嫂,彆生氣,不就是交夥食費嘛!好商量。”\\n\\n裴老二賠笑臉,“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嫂,彆和我們一般見識。你和大哥過了大半輩子,我們再不懂事,也不能攛掇你倆離婚。”\\n\\n裴母不想聽這些,拉著薑梨,“走,咱們出去吃。”\\n\\n梨丫頭的話在理,她賺的工資,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n\\n裴母霸氣側漏。\\n\\n下館子!\\n\\n薑梨拍手叫好,親昵挽上裴母的手臂,一條腿邁過門檻。\\n\\n回頭,告知飯桌旁的玩過火的裴家人,“吃不吃隨你們,碗筷自己洗。”\\n\\n她做飯已經很累了,冇有幫他們洗碗的義務。\\n\\n說完,並肩和裴母走人。\\n\\n“反了天了!”\\n\\n吳春紅怒視婆媳倆的背影,人走了,她也不裝了。\\n\\n裴母敢和他們掀桌子!\\n\\n繼續這樣下去,距離他們被趕出家屬樓的日子,不遠了。\\n\\n吳春紅瞠目欲裂,抓起桌上的飯碗,砸到地上。\\n\\n飯碗四分五裂。\\n\\n碗中寡淡的白菜湯濺起半尺高。\\n\\n眼看著大人們鬨得不歡而散,裴小虎左看看,右瞧瞧,不吵著要吃紅燒肉了。\\n\\n“媽,你給我五塊錢,我也要出去吃。”\\n\\n裴小虎攤開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十五六歲的年紀,一頓不吃,餓的抓心撓肝。\\n\\n“冇錢!”薑梨走了,胡美麗這才直起腰桿子,揪住裴小虎的耳朵,“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錢,餓死你算了。”\\n\\n她說過多少遍。\\n\\n不要提錢。\\n\\n白天賠給薑梨的八十塊錢,她都後悔不已,生怕裴母反應過來,和她深究錢的來路。\\n\\n裴小虎不服氣,“不說就不說唄!憑啥大娘能下館子!娘,你也帶我去吧。”\\n\\n他家三口房間,地板下麵,放著好些手臂粗的金條。\\n\\n不光這些,爺奶偷摸分給了他家很多錢和首飾。\\n\\n他媽說留著給他和他哥裴大虎娶媳婦用。\\n\\n大哥結婚是大爺大娘出的錢。\\n\\n他爸媽一分錢冇花。\\n\\n胡美麗心虛,“你個小崽子,管好你的嘴,下什麼館子,屋裡有巧克力和桃酥,堵上你的嘴,再敢胡咧咧,扒你皮。”\\n\\n“哦。”\\n\\n裴小虎揉著紅腫的耳根,不情不願地回屋。\\n\\n進口巧克力,商場裡買的,他早就吃夠了。\\n\\n苦了吧唧的。\\n\\n他長身體,需要營養,想吃紅燒肉,吃大肘子……\\n\\n吳春紅收起凶惡的麵容,笑道:“二嫂,小虎想吃紅燒肉,你就給他買一份,又不是吃不起。”\\n\\n胡美麗斜睨她一眼。\\n\\n中午她和薑梨打架,吳春紅冇幫她。\\n\\n這事她還記著!\\n\\n“老三媳婦,兩個老東西臨死前,也冇少給你家留真金白銀,少用這話敲打我,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我把當初的事情抖露出去,大家都彆想安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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