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咱不能變成沒媽的孩子。”
這便是劉家的兩個女娃,大的叫大丫,小的叫小丫。
甚至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
不過這個年代,鄉下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
小丫不懂,隻是唉聲嘆氣,“咱家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結束啊!”
大丫看向宋家所在的方向,“快了。”
“媽給大哥說了個媳婦,我偷偷跑去看過那個姐姐,是在夜市擺攤賣東西的,可有本事了。”
“等她嫁過來,咱好好待她,也叫她帶著咱們賺錢。”
“等賺了錢,日子就好了。”
無形之中,兩個小丫頭已經把宋十一嫁進劉家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
宋十一自從重生回來,都是吃得好,睡得好。
可這晚居然破天荒的做了噩夢。
夢裏,大東蓬頭垢麵的來找她了。
起初她沒看清臉,認不出大東。
待走近了,看著那張泛著綠光的臉。
她才知道是大東。
她心下緊張。
“大東?你怎麼了?”
而大東隻是木訥的看著她,“都怪你……我聽你的話出來做生意,沒命了。”
“你把命賠給我!”
“把命賠給我!”
噩夢驚醒,宋十一猛的從床上坐起身。
心臟劇烈跳動,夢裏的大東渾身濕透,跟水鬼似的。
大東肯定出事了!
這要是放在前世,宋十一壓根不會信。
她是個好學生,課本上說要相信科學,所以她從不相信這些玄乎的東西。
可她都重生回來了,還有什麼理由不信?
她看看天色,還不到六點。
她也管不了這麼多,換上衣服就往醫院職工樓那邊趕去。
一早上,她都心神不寧,隻好做了南瓜粥這樣不費神的早餐。
七點半,林岸準時出現在宿舍門口。
大門依舊大咧咧的開著。
宋十一接過林岸遞來的牛奶,就頂著一張精神不大好的臉,憂心忡忡對林岸道。
“林隊長,您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有個朋友應該是出事了!”
林岸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破天荒的將門關上,帶著她走進屋裏。
“具體說說。”
“就是跟我合作做生意的一個朋友,我交代了他去廣城做生意,一個月後回來,這距離一個月也不差幾天了,可我夢到他出事了。”
林岸眉頭皺了皺,他以為宋十一是不會信這些迷信的人。
宋十一將自己的夢境描述的相當清晰,而後道,“他進出火車站,我都交代過一定要買票,或許你可以從這方麵查起,而且夢裏他渾身濕漉漉的,我覺得可以在靠水的地方找找。”
林岸不語。
想不通宋十一為什麼突然就表現的很迷信的樣子。
難道那個人對宋十一來說很重要。
宋十一見林岸沒說話。
急的瞬間給他下跪了。
“林隊長,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知道找人工作很難,可我真的必須要找到他。”
這人命沉甸甸的,要是大東出事了,她真會自責一輩子!
哪怕她是個男的,她今天也會跪的乾脆,何況她是女的,膝蓋下麵沒有黃金。
林岸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撼。
這……可是,他認識以來無所不能的小姑娘。
就為了一個沒怎麼相處過的人就這麼給他下跪了?
“他對你很重要嗎?”林岸艱難的開口。
宋十一點頭不語。
這可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合作夥伴,能不重要嗎?
林岸閉了閉眼睛,“你起來,我會幫你,幫助人民是我們的責任,你不用下跪。”
“好!”宋十一起身起的乾淨利落。
林岸道,“我有同學畢業後去了廣城,我這就聯絡人去查,不過他很有可能沒出事,你還是把你的工作做好。”
聽到林岸有路子,宋十一心裏的不安頓時去了大半。
給林岸敬了個標準的禮道,“請您放心,工作上的事,我絕不馬虎!”
林岸點點頭,便帶著早餐出門了。
去過醫院後,他就回警局聯絡了自己在廣城的朋友。
忙活了一上午,水都沒能喝上一口。
張晉陽看他這個樣子,湊過來低聲詢問,“林隊,是不是上邊又交代什麼秘密的棘手案子了?”
林岸思索了一秒,直言不諱,“沒那麼嚴重,幫忙找個人。”
“找人?”張晉陽傻眼了,“您幫忙找人?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幫誰啊?那人好大的官威,居然拿尚方寶劍殺雞,這麼暴殄天物的?”
林岸不語。
宋十一那邊等到十一點不見林岸回來,就把午飯做好了。
送到醫院那份,她去醫院找了護士長,讓護士長幫忙轉交。
而後帶著林岸的那份去派出所了。
張晉陽這頭剛抱怨完。
宋十一的聲音就在派出所的庭院裏響起。
“我來給林隊長送午飯,請問他在哪?”
張晉陽看了看林岸有些泛白的唇色,轉身衝著院子裏喊道,“這邊,拿過來吧!”
宋十一拎著餐盒走進辦公室。
將飯盒整整齊齊擺在林岸麵前,跟專業保姆似的。
當然,宋十一前世頭一次去京市那陣,為了活下去,還真做過一段時間的保姆。
“林隊長,我給您做了山藥排骨湯和爆炒豬肝,還有蒜蓉菜心,您趁熱吃吧!”
這一幕,給一旁的張晉陽看傻了。
“不是?”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驕傲的像公雞似的小姑娘嗎?
怎麼幾日不見成小跟班了?
“小丫頭,你欠我們隊長錢了?”
思來想去,張晉陽隻能想到這個。
這小姑娘眼裏估計隻有錢,她也隻會為了錢這樣。
宋十一在心裏琢磨了一下,沖張晉陽道,“可以這樣說。”
一旁林岸拿起筷子,聽到宋十一的話,手上不自覺的使勁。
“啪嗒!”筷子斷了!
宋十一和張晉陽齊齊轉身。
林岸看著宋十一道,“你不欠我錢,幫人民排憂解難是我應盡的責任。”
說完,他就著被折斷的筷子,端起飯盒去了另一間辦公室就餐。
原本的辦公室裡。
張晉陽看著門口,不斷叨唸,“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他扭頭看向宋十一,“你到底怎麼招惹他了,我們隊長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情緒不可能這麼穩定。”
他熟知的林岸,是哪怕航空母艦要掉下來砸到他們腳下這塊地,也不會動容一下。
可現在,聽了小姑娘說一句話,就發這麼大火。
“你是不是他仇人?”
宋十一立馬擺手,“不是我,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每天起來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