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給清後。
劉家一家人就被趕到養豬場外。
宋玖玖攙扶著木頭似的劉時遇,還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劉母心裏門清,散落在豬圈裏的那粉包分明就是她買的那包。
她邊抹眼淚邊一言難盡的看著劉時遇,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隻能化作一句慰問。
“兒啊,你沒事吧?”她眼神似有若無的看向某個地方。
劉時遇被點了一下,這才急忙去找身體的連線。
一次,沒感覺。
兩次,就跟沒有了一般。
三次……劉時遇臉色巨變。
劉母顯然已經看清是什麼情況了。
一股滅頂的災難砸在她心頭。
劉母一下軟了腿,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我的娘啊,這造的什麼孽?”
宋玖玖仍舊一頭霧水。
“你媽怎麼哭了?”
宋玖玖話音才落下,劉母就跳起來,一巴掌往她臉上扇去。
“啪!”
宋玖玖被打懵,許久回不過神來。
劉母將矛頭徹底轉移到了她身上。
“就你沒臉說話,娶你進門不就是給我兒子用的嗎?你個廢物,連自己男人都伺候不好,這才害的他……害得他生了這種心思。”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劉母說著,高高把手舉起還準備往宋玖玖身上招呼。
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劉時遇緊緊抓住。
“時遇,你別攔媽,看媽今天不替你打死這個小賤人。”
“媽,先別打她。”劉時遇把人拉到一邊,將昨晚的經過說了一遍。
劉母聽完口鼻都忘了呼吸。
“你說你得了癔症,跟那賤人睡覺後,不知怎麼就來了這養豬場。”
劉時遇不答,眼神卻說明瞭一切。
劉母狠狠吸了一口氣,“算她運氣好,老孃就等她個把月,回頭她要是沒懷上孩子,不能給我們劉家留個後,我就把她典了!”
……
宋十一聽到養豬場發生的那些事,都不得不感慨,宋玖玖不愧是頭一個重生回來的人。
這運氣。
都快玩完了,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可能有了孩子,保了她一命。
不過也好,有了孩子,他們兩個才能穩穩的綁一輩子。
七月份過得很快。
趙秋紅也聽了宋十一的,去給陸婉婉和李延的事,出謀劃策。
陸婉婉原是什麼都不願聽。
可八月初,隨著宋十一的錄取通知書到手,李欣欣也回來了。
不僅人回來,還帶回來了海市藝術大學的預班錄取通知書。
李母臉上幾個月的陰霾終於散了。
連著好多天帶著李欣欣到處顯擺。
李欣欣經過了幾個月的表演鍛煉,人也不像從前那邊畏頭畏尾。
現在的她對上長輩也能落落大方,款款而談。
李家的親戚紛紛站隊到了李母這邊。
而李欣欣回來除了在家練舞蹈,音樂就是往宋十一那跑。
一來二去,李母得知了,自己女兒能有今天,或多或少有宋十一的幫助後,良心難安的拎著禮物上門了。
為她曾經為難宋十一的事道歉。
送走李母後,陸婉婉看著宋十一發起呆。
趙秋紅拍了拍她的肩,“怎麼,要移情別戀,喜歡上我們家小十一了?”
陸婉婉搖頭,“你說,我要不答應李延的追求算了,這樣從今往後,我好姐妹是女企業家,小姑子是知名藝術家,到時候,陸家那些小丫頭還不得羨慕死我?”
李欣欣的腦袋從一旁冒出來,“嫂子,那你可得快些跟我哥說,不然他再餓兩天,就該把自己餓死了。”
“什麼?”陸婉婉慌慌張張出了門。
……
八月底,隨著各大高校開學,宋十一和李欣欣去了海市上大學。
陸婉婉和李延也回了省城。
還有劉家傳來了喜事。
宋玖玖竟真的懷上了劉時遇的孩子。
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清溪靜了許多。
次年五月,宋玖玖生下了一個足月的男嬰,七斤重。
劉母抱著大孫子樂的合不攏嘴,全然將床上躺著的產婦,和坐在病床旁邊的兒子當成空氣。
這一世,兩人沒了宋十一拿錢養著。
生產過後的宋玖玖已經全然沒了一年前上學時那股清麗可人,現在的她臃腫,五官被擠的錯位,頭髮也掉的握起來隻有一雙筷子粗。
劉時遇鬍子拉碴,臉上被油汙粘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如今已經六十了。
對著這樣的兩個人,劉母將希望寄托在了孫子身上。
她沒注意到,生產前,劉時遇等待孩子的殷切,以及看到孩子時,劉時遇眼裏的失望。
他本來還帶著一絲僥倖。
這個孩子和那個孩子是同一天懷上的,或許他也會回來。
直到他看到孩子的臉與前世他和宋玖玖的孩子一模一樣,他才知道回來的是那個討債鬼。
前世宋玖玖懷上孩子還陪著劉時遇出入各種會所,整天不是煙霧繚繞就是坐著和其他人的姘頭打麻將。
孩子生下來就先天不足,後麵更是檢查出,智商低於常人。
有這樣的一個孩子,他沒法翻身了。
哪怕是這輩子掙再多錢都沒用了,他已經沒法再生一個孩子了。
劉時遇徹底垮了。
宋玖玖則是在坐完月子後,又野心勃勃起來。
前世宋十一不也帶著奶娃娃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嗎?她不信,她不行。
都是一個媽生的,憑什麼?
她要說服劉時遇陪她去京市。
“時遇,這多好的機會,連宋十一都能在京市賺到錢開公司,說明現在的京市遍地是黃金。”
“隻要你說去,我立馬去我媽那把家裏剩下的九千塊錢要過來。”
劉時遇耳朵動了動,“好,你去。”
宋玖玖見劉時遇點頭,立刻撒丫子回家,她渾然不知自己轉身時,劉時遇看自己時的怨恨和算計。
宋母因為上次的事,把錢看的死死的,說什麼也不借給宋玖玖。
宋玖玖見借不到錢,就以在劉家不好過為由,賴在了宋家,指揮著宋母給她做飯燒水。
夜裏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後,她摸到宋母藏錢的箱子,將裏麵的錢全帶走了。
除了完整的九千裝在一個袋子裏,還有零零散散的宋母和宋父存下來的幾百。
她一起端走。
回了劉家,她沒看孩子一眼,就連夜拉著劉時遇走了。
小半年後,京市的街上多了兩個衣著破爛的乞丐,整日的吵吵,也不去要飯。
同一時間,大東媽的炸貨攤上迎來一個熟人。
晚上九點,大東媽正要收攤,卻發現攤前多了一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