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一酒量不錯,她前世談生意參加酒局的時候就知道。
劉時遇和宋玖玖也把酒當成水一般喝起來。
不知覺間,就過去了半小時。
就在酒壺即將空瓶時。
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人動作停住。
宋十一扭頭看向大門,莫非是秋紅姐不放心?
她去開門。
大門開啟,兩個麵生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們似突然出現,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
見到宋十一,兩人沒有一句話,直接往屋子裏闖。
宋玖玖和劉時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人給嚇的不會說話。
直覺告訴宋十一,這兩人不簡單。
事實也如她所想。
他們走到宋玖玖和劉時遇跟前,沒有猶豫的抬手就往這對夫妻身上劈去。
兩聲脆響過後,宋十一就見宋玖玖和劉時遇都軟軟的趴到了桌上。
這是直接劈暈了。
“二位什麼人?”
她開口,卻沒人回答。
其中一人已經把劉時遇背在背上往外走。
所謂人狠話不多。
電光石火間,宋十一想到了那個人。
她低聲喊了句,“兩位大哥,能不能把他送到鎮上的養豬場去?”
聽到這話,一直把她當空氣的兩個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二人不知想到什麼,沖她一點頭,便出了門。
最大的威脅除了,宋十一長籲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宋家。
門口,趙秋紅和帶著一身戾氣的張晉陽站在門口。
“哎呦,小十一,可算出來了,沒事吧?”
趙秋紅拉起宋十一的胳膊檢視起來。
宋十一邊搖頭邊打量著張晉陽,“他怎麼在這?怎麼這副表情?”
趙秋紅確認她沒事後,朝她擺擺手,隨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也不知道這位怎麼了,我就跟他說了你可能有危險,有人要給你下藥,他說回警局打個電話,再出來就這樣了。”
“他還說,要救你,大不了這身衣服不穿了。”
這年頭能吃上公家飯都不容易。
更不用說張晉陽這種名譽大過一切的家庭。
來的路上,趙秋紅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可當事人還沒開口,她也不能當大嘴巴。
便隻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宋十一聽,讓她自己做決定。
宋十一聽完,對張晉陽道,“張同誌,我沒事,且什麼事都沒有,屋子裏也沒發生什麼,今晚辛苦您陪我姐姐跑一趟了,我們改天請你吃飯吧。”
“你跟他離婚吧。”
青年的聲音很突兀的在夜晚響起。
“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林岸走了,你需要個男人護著,我能做到。”
趙秋紅多少年沒見到這陣仗,老臉一紅,背過身去。
宋十一聽著張晉陽的話,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但也就僅限於驚訝了。
加上她生來就對感情遲鈍,眼下倒也能麵不改色的拒絕。
“張同誌,我不會離婚,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我當你沒說過,往後咱們見麵還能說上幾句話。”
……
看著張晉陽離開。
宋十一和趙秋紅總算坐到了車上。
車輛平穩的開著。
趙秋紅小聲試探的問道,“我倒覺得答應他也不錯,你男人……也是個不行的,你跟他過一輩子沒指望,就算他能活到壽終正寢,你們這樣的老了沒個依靠。”
林大少爺體弱的事情,幾乎鎮上人人有所耳聞。
這其中少不了陳曼琴的手筆。
也是因為這個,隻有宋母會想著把自家最寶貝的女兒嫁給人家。
“我不在乎這個。”
隨著宋十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回輪到趙秋紅驚訝了。
“難不成你喜歡他?”
“不是!”宋十一的腦子也亂了。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喜歡不喜歡誰的事。
可趙秋紅卻對她不依不饒,“不喜歡林岸,那你就考慮考慮張晉陽唄,大好的青年才俊,還難得他喜歡你。”
“要我說,你就是個沒開竅的,找個喜歡你的處著,說不定處著處著就開竅了,姐跟你說,你還小,沒嘗過情愛的滋味,那種眼睛會不由自主追隨一個人的感覺,心跳加速的感覺,來人世一遭不體驗真是白活……”
“我有過……”
趙秋紅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十一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把頭撇開。
趙秋紅跟鬼似的纏著她,“是誰?那你幹嘛不嫁給他,我妹子這麼優秀,什麼男人配不上?而且你既然有喜歡的人怎麼還跟林大少爺結婚呢?”
“我看林大少爺似乎也挺喜歡你的,你這樣他會傷心吧。”
“不過,說來說去,我還是最心疼你,要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
“他們兩個很像!”
空氣再一次安靜。
宋十一乾脆閉上了眼睛,捂住耳朵。
趙秋紅接連聽到宋十一兩句話,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哪還能輕易放過她。
“你老實說,到底是誰和誰?咱們鎮上還有我不知道的男人?跟林大少像的人?先不說比他有錢,就說能跟他長相不相上下的。”
趙秋紅琢磨了又琢磨,“就隻有先前來咱們鎮上執行特殊任務的那個警員……”
趙秋紅宛如發現了新大陸。
“我去,小十一,你這眼睛頂頂的好啊,不錯不錯,可你幹嘛不嫁給他呢?”
宋十一無奈抬頭,“他已經有妻子了。”
一句話,終結聊天。
趙秋紅識趣的閉嘴了。
說人不說傷心事的道理,她還是懂。
可突然的安靜,讓宋十一極為不自在。
她不安的扭動了兩下身子,給趙秋紅拋下一句。
“秋紅姐,你要真喜歡給人當紅娘,不如去湊湊婉婉跟李延,他倆最近苦的很。”
……
隔天,劉時遇被人在養豬場發現。
豬圈裏,光屁股的男人,地上散落的白色藥粉,還有瑟縮在角落裏發抖,不時發出悲慘叫聲的母豬。
養豬場老闆看著馬上要配種的老母豬,心疼的在滴血。
他要報警,報警。
這什麼瘋子居然看上他家母豬了,還把他家母豬搞成這樣。
往後還能配種,還能給他下豬崽嗎?
劉母和宋玖玖是被警察叫來的。
二人看見劉時遇後,先後喊出聲,又不約而同的跑到他身邊一陣噓寒問暖。
劉時遇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養豬場老闆過來了,對著劉母和宋玖玖一通哭訴,“賠錢,從今往後看好你們家的瘋子,別再讓他來霍霍我的豬。”
知道昨夜發生什麼的宋玖玖幾欲暈厥,卻還是強撐著問。
“要賠多少?”
“至少,五百塊錢!”
“不可能!”宋玖玖回絕的乾脆。
劉時遇忽然暴起,攥住她的手腕,“給他!”
宋玖玖還想爭,聲音卻在顫抖,“他分明是訛詐。”
“我說了,把錢給他。”他咬著牙,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人,“錢還能掙!”
宋玖玖忍著他身上的豬屎臭,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錢給了。
至此,從宋母那要來的一千塊,花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