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女人隻覺得胸悶氣短,耳朵裡轟鳴作響。
她扶住身旁的桌子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子,“親家母,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許母從來沒和彆人吵過架,她怒視著向母,氣得聲音都在抖。
“我怎麼說話啦,奧,難道她許漾沒和彆的男人搞破鞋嗎?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她許漾光溜溜的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個被窩裡,她不是搞破鞋是什麼!”向母的聲音尖利,刺得人耳朵生疼。
許母眼前一黑險些又暈了過去,她緊緊的拽著胸口的衣服,急急反駁道:“這是意外,小漾她不是自願的。”
向母嗤笑一聲,“我管她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的,我要給我兒子娶的是個乾乾淨淨的黃花大閨女,你女兒現在是個被人騎過的賤貨,還怎麼配的上我兒子。”
許母不知道怎麼反駁,氣得眼淚汩汩直流。
向母看著許母那軟蛋樣兒就更加的囂張了,她欺近一步,小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拂過燙著羊毛卷的頭發。
她斜睨著許母,“識相的就趕緊把我們家的彩禮退還給我,還要賠償我們家的損失,要不然我就把許漾是個破鞋的事兒張羅的全桐市都知道,讓大家都好好的看看,人民教師許老師家教出個什麼樣水性楊花的賤貨。”
“阿姨好大的口氣,散播謠言可是涉嫌侮辱誹謗罪的。”許漾推門而出,她上前扶住許母,見她緩不過來連忙將許母安置在沙發上坐著,又給她倒了杯水,她一邊給她揉著胸口一邊問:“媽,你是不是心臟撕裂一樣疼,疼的喘不過氣兒了,要去醫院搶救?”
許母一愣,就見許漾朝她眨了下眼睛。
“啊,是。”許母慢了半拍的捂住胸口,呼哧呼哧的大喘氣起來,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
許漾轉身麵對向母,黑壓壓的眸子緊盯著她,目光中淬著寒冰,“阿姨,你把我媽氣成這樣,現在就跟我一起把我媽送進醫院搶救,要是我媽出了一點兒事你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胡說,彆以為我沒看見你們的眉眼官司,你媽她根本就沒病,你們都是裝的。”向母剛才還高高揚起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漾翹起嘴角,一挑眉,“誰能證明不是你氣的?反正就是你進來和我媽吵了一架之後她不舒服了,你就是到法官那裡說都脫不了乾係。”
“你彆給我扯這些。”向母一擺手,“我今兒是來退親的,你們把彩禮還給我,再賠償我們家300塊錢的損失,這事兒就過去了,要不然”
向母充滿惡意的對著許漾笑了笑,“你也不想著大院兒裡人人都知道你是個被人睡過的破鞋吧?”
許漾哈的笑了一聲,“阿姨,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威脅你,知道故意傷害要判多久嗎?我媽被你氣得心臟病發你等著我報警抓你吧。”
許母配合的哎呦幾聲,憋著氣兒的把臉弄得通紅一片。
許漾走近向母,同她貼的極近,眼睛盯著她的,“你知道這件事兒會怎麼處理嗎?不管是不是你氣的,都會先把你抓公安局裡拘留,我媽去醫院全身檢查一遍,檢查費、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呢,你以為就你會獅子大開口呢。”許漾笑的和一朵花似的,“我媽要是沒沒檢查出什麼還是得拘留幾天,我媽要是檢查出什麼,哎呀,那就不好意思了,拘留和私了,阿姨你得選一樣了。”
向母被許漾這副篤定的樣子嚇到,她嚥了咽喉嚨,“你以為警察會相信你?”
“阿姨你儘管試一試,和我硬碰硬是個什麼後果。”
許漾收起笑,轉了個話題,“我同意退親。”
向母一喜,繼而狐疑的看向她。
許母拉住許漾的手,無聲的搖了搖頭。
晌午了,上班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吃飯了,聽見這邊的動靜都扒在許家門口,支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許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著自家門口圍著一堆人他皺了皺眉頭。
“老許回來了。”有人出聲提醒道。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鄰居跟許父打招呼。
屋子裡傳來一些談話聲,許父聽出是許漾和向母,他臉色一變,連忙擋在門前攔著眾人,“晌午了,大家都該吃飯了,我就不留大家了。”
有些人還不想走,許父好說歹說才將人勸走。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了這纔開啟門,一開門就聽見許漾站在客廳中擲地有聲的說:“我同意退親。”
許父一下就急了,這親是能退的?許漾一個破了身子的閨女,退了這門親事還能找著什麼好的。從看見許漾和一個男的滾在一起的時候,許父自己心裡就矮了人家一頭。
“許漾你閉嘴!”許父冷著臉,嗬斥了一聲。
他轉頭,略帶些卑微的看向向母,好生商量道:“偉誠他媽,許漾和偉誠已經訂婚這麼久了,感情也一直很穩定,誰見了不誇一句郎才女貌。你看現在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婚房嫁妝也都置辦好了,該通知的也都通知了,一個月後就該結婚了,現在退婚,咱們兩家人的麵上可都不好看呐。要不這樣,許漾的嫁妝我再給她添一千塊,作為她們小兩口的啟動資金,你看行不行?”
一千塊錢不少了,許漾一個月的工資才50塊錢,一千塊錢,許漾要連續工作一年半才能賺到這些錢,這還是在不刨除吃喝拉撒睡的情況下。
本來向母已經被許漾的氣勢給壓了下去,轉而一見許父低三下四的樣子這氣勢又高漲了起來,“麵上不好看的是搞破鞋的你們,我們家可是受害者,和你們家結婚啊,我怕人家背地裡笑話我,丟人呐。”
許父搓著手祈求的看向向母,“偉誠他媽,俗話說的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小漾和偉誠這麼多年走來不容易,哪能說散就散啊。要多少你說個數,隻要不退親,我能拿的我都拿。”
向母諷刺一笑,斜睨了許漾一眼,“哼,我們家要的是黃花大閨女,你們家有嗎?你們家可隻有破鞋一隻啊。”
“我們家可不是收破爛的,不要爛貨。”
許父像是被人重重一巴掌扇在臉上,他麵色漲紅,又羞又氣,清高了半輩子的許父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說到麵上過,偏偏他連反駁都不能,這一瞬間,許父心裡連許漾都怨上了,要是她不發生這些事情他的臉怎麼會被人這樣放在地上踩。
許漾被許父這個豬隊友都氣笑了,本來她都要解決向母了,誰知道他一上來就先自己將自己踩在泥裡,對著向母卑躬屈膝的,將她的招數全部打亂。
許漾暗歎一聲,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她上前一步,正色道:“我同意退親,但隻退彩禮,其餘損失雙方共同承擔,退婚對外的口徑就說是感情不和,你們向家也不許對外公佈退婚的內情,我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敢散播我的謠言我就能攪的你向家不得安寧,向偉誠說過誰的壞話做過什麼事我可挺清楚的,他的工作單位親朋好友我也全都知道,隨便搞點事兒損失的隻會是你們,畢竟你也不想在向偉誠升職的關鍵時刻傳出些什麼不好的話吧。”
向母還想說些什麼,許漾打斷她,“阿姨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方案,要不然我就不退了,我就拖著你們,向偉誠相看一個我就去攪黃一個,你自己思量思量是就此打住退婚的好,還是和我兩敗俱傷的好。”
向母的心裡還真是有些怯了,畢竟一個破鞋還真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來,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可得好好的。
“啪”許父突然一巴掌扇在了許漾臉上,“閉嘴。”他怒吼著,“退什麼退!這事兒由不得你做主。”
許漾猝不及防,雖然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打到了,她舌尖頂了頂麻木的口腔內壁,巴掌蠢蠢欲動,麵上還是一片冷靜。
“小漾。”許母也顧不得裝胸口疼了,連忙衝過來抱住許漾,她仔細的看著許漾的臉,“小漾,怎麼樣啊,疼不疼啊?”
許漾搖了搖頭,安撫許母,“媽,沒事,我不疼。”
她轉頭看向許父,他正低頭哈腰的跟向母說情,意思就是不退親,他願意出更多的嫁妝給小兩口。
“我說了,你們家這閨女我們家要不起,你們該換哪座廟換哪座廟。隻是我們訂酒席置辦東西的損失你得賠償給我們,我們也不多要。”她舉起三根手指,“300塊錢,從此咱倆家一拍兩散。”
“偉誠他媽,你再考慮考慮,這是孩子的終身大事不要這麼輕易的做決定。”
“還輕易呢,要是再不退婚野種都要下我們家了,你彆給我說這些,這婚是退定了。”向母咋咋呼呼的說。
許漾冷冷揚聲道:“我說了,退婚,方案按照我說的來。”
“孽女!”許父的手又揚了起來。
許漾的手已經準備好了。
許母驚叫一聲,撲過去攔,許父推開許母,勢必要打到許漾,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許母倒在地上。
許母的身體可不怎麼好,又是為了救自己倒在地上,許漾連忙去扶。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向偉誠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