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崢範曉開完會,許漾剛走出會議室,肚子就不爭氣地唱起了空城計。早上體檢,要空腹,她就沒吃飯。中午倒是吃了一碗麵條,熱乎乎的,當時覺得挺飽。這會兒一忙起來,也不知道是幾點,胃裡竟然又空空如也了。
許漾摸到茶水間,櫃子裡被姚錢樹林林總總的放滿了東西,有清潔用品,備用雨傘雨衣,成套的杯子茶具,茶葉,餅乾,和各種小零食。他這個行政主管,剛上任,就開始發揮作用了,置辦了不少的東西。
許漾從櫃子裡摸出一包餅乾,倒了一杯熱水,在茶水間那張小桌子旁坐下來。
她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著,眼睛看著窗外發呆。
姚錢樹探進半個身子,看見是她,然後走進來。
“許總。”
許漾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餅乾袋子朝他麵前遞了遞,“小樹,來一塊。”
姚錢樹擺了擺手,“老闆,我減肥呢,連晚飯都戒了。”
“減肥?”許漾看看他,“你現在這樣挺好的呀,不吃晚飯對身體不好。”
“老闆,我是前台啊,代表咱們公司的形象,不能這麼胖胖的。”人家公司的前台,都是個漂亮的小姐姐,他們公司的是個老爺們就算了,還是個胖子,那可就不好了。姚錢樹,下定了決心,要減肥。
許漾不同意了,“我就喜歡你這珠圓玉潤的身材,多有福氣,多招財啊!”她擺了擺手,“瘦巴巴的那種我纔不喜歡呢,健康美纔是真的美。”
姚錢樹高興於老闆對自己身材的喜歡,但他確實不能再胖了。不過他也不會和老闆掰扯這個,於是他扯開話頭,“老闆,樓上幾家單位要一起裝固定電話,咱們要不要一起裝?能便宜不少。”
“裝,當然裝!”許漾立馬應聲道,本來就是要裝的,公司開起來,業務越來越多,沒個固定電話太不方便。隻是一直在忙,這事兒便耽擱下來。
沒想到姚錢樹不聲不響的,竟然連其他單位準備裝固話的事情都打聽好了。而且還省下了她們自己去申請得功夫,還能享受批量安裝的價格。
姚錢樹早有準備,“申請表我寫好了,老闆您要是同意裝,就在表上蓋個公章,我跟樓上那幾家說一聲,回頭我再向姚老師申請款項。”
許漾點點頭,“行,你一會兒把申請表拿給我,我來蓋章,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她又誇讚道:“小樹,做的不錯嘛。”
姚錢樹笑了笑,圓圓的臉上很討喜,“老闆,這是我的職責。”
姚錢樹說完,就從茶水間退了出去,沒有打擾老闆珍貴的休息時間。
許漾飛快地吃了幾塊餅乾,把那股饑餓感填平,這才洗了手走出茶水間。
路過蘇曼辦公桌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曼曼,你一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蘇曼正在整理這個月的考勤表,聞言她抬起頭,揚聲回了許漾一句,“好,我馬上過去。”
許漾回了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個筆記本,她剛翻開,蘇曼就推門進來了。
“我過幾天要去穗港,春夏裝要上新,已經拖了很久了,我得親自跑一趟。這一去,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退伍兵過來的事情,隻能交給你了,不能人家都送人過來了,把人乾晾著。部隊那邊交接什麼的,都得你跑一趟了。”
蘇曼點點頭。
“第一週主要是安頓。這麼多人,最好是咱們這邊提供宿舍,不說條件多好,起碼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些退伍兵大都是外地的,原先是住在軍營那邊,有紀律管著,有食堂吃著。真要放出去各自找房子住,人心容易散,管理也難。按照許漾的想法,還得是聚在一起統一管理,等後麵所有事情都上了軌道了,再說搬出去的事情。
許漾繼續說,“火車站倉庫那邊應該有現成的房子可以租,得麻煩你這段時間定下來,歸整好。床板、被褥、熱水瓶這些,該買的買,該備的備。這批人可能全是男的,但萬一有女的,你單獨安排,兩邊還是儘量隔開。”
蘇曼又點點頭。
“還有吃飯的事兒,你看看能不能招個做飯燒水的阿姨,乾淨利索的,能做家常菜就成。這麼多人吃飯,總不能天天讓他們自己對付。”
蘇曼筆尖不停,在本子上記下。
“這批人我打算按部隊那套管,但我沒時間給他們開訓。咱們之前要的人裡有原來當隊長的,你看著安排個管事的和一個副手。讓他們自己先把隊伍帶起來,分班、排值日、定作息。另外你得給他們做個培訓,關於公司的規章製度什麼的,工作內容,工資怎麼發、考勤怎麼算、請假找誰簽字。這些都得講清楚,讓他們能平穩地過渡到後麵的生活。彆鬨出什麼事兒,部隊那邊還看著呢。”
蘇曼也知道事情的輕重,“你放心吧。”蘇曼說,聲音穩穩的,“不會出事兒的,再說咱們還有周哥和雷剛呢,真有什麼事兒,也能兜住。”
許漾點點頭,繼續道:“我聯係了汽修廠,剛開始全員都要學習汽車修理知識,另外我請了幾個彆家車隊的老師傅,過來給咱們講講路上的資訊。這些你到時候對接一下就行。定製一個考覈標準,等通過考覈了,再編纂成組,這個倒不急,一步一步來。”
記完了,蘇曼抬起頭,看著許漾。
“還有彆的嗎?”
許漾想了想,搖搖頭。
“暫時就這些。你先理著,有什麼拿不準的,隨時打電話給我就行。”
蘇曼點點頭,合上本子。
“行,你放心去吧。這邊有我。”
許漾看著她,笑了笑。
許漾推開臥室的門,昏黃的台燈光暈裡,一個挺拔的身影正靠在桌子前翻書。
她愣了一下,隨即關上臥室的門,笑了。
“咦?”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斜倚在門框上,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這是誰呀?怎麼在我的臥室裡?”
她歪了歪腦袋,“我老公不在家,你快出去,彆讓人看見了。”
周劭放下手中的書,眼中漫上一層笑意。
他大步走過去,幾步就到了許漾麵前。大手掐著她的腰,將人抵在了門板上,他的膝蓋擠進她兩腿之間,把她牢牢地釘在門上,動彈不得。然後,帶著薄繭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微微用力,就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周劭低下頭,滾燙的唇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