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課間的時候,就向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打聽,有沒有誰家要看家護院的優質大狼狗。
“主任,您看您這風姿,這氣度,不配條狼狗看著,您放心嗎?”周衍追在葛主任的身後喋喋不休,“您再想想,要是有人偷您的試卷咋辦?”
葛主任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年頭聽說過偷金偷銀的,還沒見過偷試卷的,偷去學習嗎?
眼看著葛主任要進辦公室了,周衍加快腳步,伸手幫他推開門,“主任,您請,嘿嘿。”
葛主任看了他一眼,抬腳走了進去。
周衍連忙跟在後麵,繼續叨叨,“主任,像您這樣德高望重,滿腹詩書,桃李滿天下的大主任,就該左牽黃,右擎蒼,兩隻胳膊射大雕。”
葛主任一言難儘地瞥了一眼周衍,七班的語文老師是怎麼教的,有沒有儘心?!
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看見周衍,頓時笑了。
“周衍,又來推銷你的大狼狗啦?”
“喲,這回盯上葛主任了?膽兒不小啊!”
周衍擺擺手,衝著其他老師道:“誒,瞧您說的,我這是有事弟子服其勞。葛主任,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學生心裡的定海神針,這不得多少人都惦記著,眼紅著,我這是擔心葛主任的安全,這樣的好人才,彆叫人家搶走了。”
眾位老師就都是笑,有人還打趣葛主任,“主任,您瞧瞧,這學生們多愛戴您啊。”
周衍厚著臉皮湊到葛主任辦公桌前,臉上堆出一個堪稱諂媚的笑,“主任,您就不想要一個威風凜凜的大狼狗嗎?軍隊的準苗子,沒點兒關係你見都見不著。要不是我心裡實在愛戴您,我可不願意給您。這大狗訓練的特彆好,指哪打哪,以後課間跑操的時候,您就牽著它,往主席台上一站,學生們誰不服您啊。謔!那氣勢!那排麵!底下哪個班還敢扭扭捏捏不好好跑?哪個刺頭還敢當著您的麵翻白眼?它不用開口,光是蹲那兒掃一眼,全校紀律起碼提升二十個百分點!”
旁邊年輕的地理老師噗嗤一聲,茶水噴了半桌子。
葛主任終於抬起頭,慢吞吞看了周衍一眼。
“......說完了?”
周衍眨眨眼,“沒呢。”
葛主任:“......”
“沒有也住嘴。”葛主任沒好氣地說。
“主任~~~”周衍拉長了調子,跺腳腳。
“你再給我貧,就給我去操場上跑十圈去!”葛主任伸出手指,隔空點著周衍的腦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還有幾個月就要中考了,你自己數數還有多少時間,還在這裡分心操心一條狗的事兒!周衍啊,周衍,你就不能跟你弟弟學學,人家次次年級第一,成績又好人又努力,多給咱們老師臉上爭光。”
周衍立馬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主任,冤枉啊,我最近很乖的,不信你問我老班。我唯一的分神,還是為了您啊,我的老葛!”他誇張的西子捧心,像是被渣男辜負了真心。
葛主任低下頭,翻開手裡那摞月考試卷,“你彆給我耍賴皮,反正這次你要是成績下降了,我就給你後媽說。”
“彆介啊~”周衍嚥了口唾沫,伸手抱住葛主任的胳膊,撒嬌,“主任,好主任,咋能動不動就告家長呢,顯得多不好看呐。”
葛主任被雷出一身雞皮疙瘩,他迅速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趕小雞似的揮了揮手,“你也知道不好看,就給我把心思都放到學習上去,最後的時間了,加把勁兒,考個好成績,也讓你爸和你後媽麵上有光,也不枉費你後媽為了你,給咱們學校讚助了那麼多錢。”
“我知道,主任。”周衍小聲嘀咕著,“我現在已經不是吊車尾了。”
周衍是後來明白的,許漾給學校裡讚助了那麼多的錢就是為了他在學校過的更好,這份恩情,她不說,他也記在心裡。他比以前更努力地學習,想著上好學將來才能掙大錢,才能回報他漾姐。
現在周衍的成績在班級裡已經能排到中下遊,隻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再往上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葛主任看他這樣子,從喉嚨裡哼了一聲,“知道就好,狗不錯,但我不需要,你回去吧。”
“噢。”周衍悶悶地往外走。
葛主任瞧著周衍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小子。
餘讚他們見周衍垂頭喪氣的回來,就知道這次推銷又失敗了。
黃州:“衍哥,你說你也是,找誰不好,找咱學校老師,你是嫌死的還不夠快嗎,竟然敢往他們身邊湊。”
“要不,”餘讚猶豫地說,“就養在我家吧,我家有院子。”
周衍已經走到了位置上坐了下來,聞言擺擺手,怏怏道:“算了吧,餘奶奶養你就夠費勁兒的了,還是彆打擾她老人家了。”餘奶奶身體不好,經常住院,顧著自己都是勉強,更彆提再增加一條狗了。
這幾天,周衍先是問了大院兒附近的人家,可是沒有人願意養。有的人家已經養了狗,怕再來一條,欺負自家的原住民,有的人願意養,但周衍一看他那條件,自己家天天吃鹹菜,還養狗呢,怕不是騙他的狗去吃肉的。
後來周衍就在學校裡問,連門口的門衛他都問了,人家更是連連擺手,說學校裡不能出現危險的烈犬。
齊文出主意道:“衍哥,要不你去彆的班問問,有沒有要狗的?”
他們班的早就問過了,沒有人願意養一隻成年大狼狗,就算再喜歡,也都是一群沒有做主權利的半大孩子,沒有家長願意浪費食物去養一隻不受控製的成年烈犬,更何況,他們大都是住樓房的,根本沒有養的空間。
周衍眼睛轉了轉,“我去一班問問去。”
話音未落,人已經躥到門口。
餘讚他們幾人對視一眼。
“他會不會被一班的班主任給轟出來?”江明問。
餘讚搖了搖頭,“不至於,頂多被請進教室,當成反麵教材,給一班的尖子生們好好的講講不務正業是什麼樣子。”
齊文接話:“然後再被衍哥一句話噎得要找咱們老班要說法。”
“噗!”黃州忍不住笑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