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走後,許漾將魚片醃製起來,攪打上勁,最後開了周劭的一瓶酒倒了進去加上澱粉攪打上勁。許是小時候餓怕了,許漾對於吃的向來上心,因此在做飯的時候也捨得放調料,不像是有些人家,炒菜的時候連油都不捨得放,那做出的飯菜能好吃嗎。
趁著這個功夫,許漾將萵筍削了,擦成絲,快速的炒了個筍絲。
青花椒不是臨江這邊常吃的大料,周劭將副食品店找了個遍也沒找到,最後還是去了家飯店,用一盒煙和人家大廚換了一把青花椒。
周劭揣著青花椒,路過小商店又從裡麵搬了一箱汽水兒。
他抱著東西往回走,模模糊糊的聽見周茜喊他,他轉頭去瞧,並沒有看見周茜,倒是瞧見了林暖。
他朝林暖招了招手,“林暖,周茜呢?”
“喂,我剛叫你你怎麼不答應啊?”周茜氣得叉腰仰頭質問周劭。
周劭低頭一看,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洋裙,一雙眼睛被氣憤燒的晶晶亮。
誰家小孩?不認識。
他完全無視腳邊瘋狂蹦躂的紅裙子小炮彈,看向林暖,繼續問:“周茜今天怎麼沒和你一起。”
林暖看看周劭又看看周茜,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人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卻視而不見,還問我人在哪裡,但凡你低頭仔細瞧上那麼一眼呢?林暖覺得周劭在給她出難題。
周茜覺得她爸眼瞎了,她一個大活人就站他跟前,他還到處找她。她氣得伸手揪住周劭腰間的衣裳,蹦躂著往他眼前湊,“老周,你眼瞎了,我就在這兒啊!”
“你這麼好看的閨女你看不見,你還能乾什麼!”
周劭懷疑的看看周茜,又詢問一般的往林暖那兒看了一眼,這真是他閨女周茜?!
“周叔叔,這就是周茜姐姐,昨天許阿姨給周茜姐姐洗澡了。”
“不是,你真是周茜?”周劭瞳孔地震,他將汽水放地上,彎腰扒著周茜的臉翻看,這他媽還真是周茜,見了鬼了!
周茜被周劭扒得臉疼,她使勁兒的掙脫周劭的手,氣得在周劭腳上跺了一下,“老周,你煩人。”
“你咋變成這樣的?”他的目光繞著周茜打量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這還是當初那個小瘋子嗎?簡直像換了一個人,“還有你這小衣裳怪好看,以前怎麼沒見你穿過?這麼一穿,彆說,像電影裡的小明星了,白淨。”
周茜白了他一眼,她驕傲的抱胸抬起下巴,“我本來就很美。”
“嗬。”周劭都不想回憶她之前的形象。
她轉了一個圈,給周劭看她的小裙子,“壞女人的媽媽給我買的,爸,你叫壞女人的媽媽再給我買幾件。”
周劭冷笑一聲,“給你買的屁,人家給你收拾又給你買好看的衣裳,連句好話都沒得到,你還壞女人壞女人的叫,多餘給你收拾買衣裳,你還想繼續占人家的便宜,你想的美呢。”
周劭彎腰把汽水兒搬起來,抬腳往小區走,“我看你還是臟著好。”
周茜跺跺腳跟了上去,“那,那她今天不叫我吃她的飯,她就是壞女人,周大壯家的飯比豬食都難吃,我不想吃。”
“你還挑揀上了。”周劭可不慣著周茜,“人家自己花錢買的菜,人家自己的做的飯,想給誰吃就給誰吃,你委屈給誰看呢。那林暖要是想要你的小裙子你不給她就罵你壞女孩,你願意不?”
周茜立刻橫眉冷豎的看向林暖,“她敢,我揍死她!”
林暖被周茜看的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姐姐,彆打我。”
周劭皺眉,看著周茜冷聲道:“周茜!”
周茜癟了癟嘴,衝著林暖小聲怒斥,“告狀精一個。”
她轉頭伸手拉住周劭的衣裳,力氣大的直接將他的襯衫從褲腰裡給扯了出來,“爸,那,那我不叫她壞女人了,你能叫她還給我買好看的衣裳嗎?”
美了一天的周茜嘗到了甜頭,大家好像都喜歡她了,她覺得很開心,以前她和同學說話她們都不理她,隻有吳璿願意跟她做朋友,她倆都是被人嫌棄的人。可是今天,好多人來跟她說話,問她頭發在哪兒剪的,衣裳在哪兒買的,她覺得她也能像林暖一樣有很多好朋友了。
周劭斜眼看她,“那要看你表現了,你想要人家對你好,你也得對人家好才行,要不然憑什麼呢。”
“奧。”周茜怏怏點頭。
“衍哥,你的卷子落下了。”齊文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追上前麵的瘦麻桿。
“臥槽,老子特意留下的,你怎麼給老子送來了。”周衍看著送上門來的卷子退避三舍,他都打算好了,等下週一開學就跟老師說他忘了拿卷子,不是故意不做的。
“啊?!”齊文愣在原地,還能這麼操作,“那現在怎麼辦,我再回學校給你放位置上去?”
周衍一把抽過他手中的試卷,團吧團吧往口袋裡一塞,“算了,我隨便做做吧。”
“衍哥你這能行嗎,老班看到你的試卷指不定又要請家長了,到時候周叔叔肯定又要修理你了。”
“請唄,到時候我就說老周出任務去了,不在家。”周衍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的家長永遠都請不到。
“這能行嗎?”齊文覺得不靠譜,周叔叔不可能永遠不在家,到時候知道了衍哥的事情隻怕是會更生氣。
“周衍!”
周衍一扭頭,正對上不遠處周劭怒視的目光,頓時一個激靈,“臥槽,老周,你回來了!”
“你怎麼不在學校?”周劭說著聲音陡然拔高了起來,“你小子逃學了!”
周劭把汽水放下就要抽出他的七匹狼,齊文連忙一個箭步攔在前麵道:“周叔叔,你忘啦,明天就是週末了,今天本來就是放學早的。”
周劭動作一頓,這才反應過來。是了,自己倒是忘了這一回事兒。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轉而瞪向周衍,,“放學了怎麼不趕緊回家,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還有那試卷怎麼回事,什麼隨便寫寫?”
周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捂住自己的口袋,他撇撇嘴:“您管得也太寬了吧?我這不是正往家走嗎?”
周劭哼了一聲,腳踢了踢汽水的筐子,“少廢話,扛回家去。”
周衍撇著嘴蹲下身,“就知道使喚我,記得給我計算辛苦費。”
周劭白了他一眼,招呼著林鬱和他們一起往回走,周衍肩膀上扛著一筐汽水慢悠悠的跟在後麵晃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