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居委會出來,許漾抱著安安去兩家店鋪巡視。
安安特彆喜歡被許漾抱著出門,他現在的年紀特彆喜歡探索外界,觀察一切他好奇的事物。
坐在顛簸搖晃的公交車上時,小家夥簡直閒不下來。他站在許漾的腿上,小手撐著許漾的肩膀,小腦袋像是裝了發條似的,好奇的左轉右轉,一刻也不停。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窗外瞧,充滿了新奇的光彩。
每當他看見了好奇的人或者是東西,可能是路邊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大黃狗,或是騎著自行車經過的上班族,亦或是門口正冒著熱氣的早餐鋪......他就會立刻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微張開,然後急切地伸出胖乎乎的、帶著肉窩窩的小短手指給許漾看。
許漾就耐心的用最簡單的話給他講解,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小家夥不一定聽得懂,但是總是支棱著耳朵,大眼睛裡滿是專注,惹得許漾對著他嫩嫩的臉蛋親了又親。
許漾給懷裡的小家夥往下拉了拉帽子擋風,帶著人走進lan女裝店鋪。
玻璃門推開,門上的鈴鐺響起,正在掛衣服的小雨下意識的揚起一個職業甜笑:“歡迎光臨......哎,老闆來了!”
小雨驚喜的看著門口的許漾,她連忙放下衣服朝許漾迎了過來,店裡正在忙碌的劉芳寧和劉冬豔聽見聲音也都看了過來,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的表情。
“老闆來了!”
安安聽見陌生的聲音,小腦袋從媽媽肩窩裡轉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兩個一臉興奮的姐姐。
劉芳寧快步走了過來,看著安安那粉雕玉琢的小臉,心都快化了,她拍拍手要抱安安,“這就是安安吧?哎呀,長得可真俊!跟許姐您好像!我能抱抱嗎?”
安安猛的紮進許漾的懷裡,不給抱,腦袋卻悄悄的轉了過來,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眾人。
許漾笑了笑,“我剛回來,過來看看店。”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櫃台前走,止住了劉冬豔往外走的動作,“你身子重,就彆動了。”
劉冬豔就笑著扶著肚子站著沒動了。
許漾將安安放到椅子上坐著,她伸手解開圍巾,問道:“最近生意怎麼樣?”
這話就是問劉芳寧的了。
其他人會意,招待客人的招待客人,結賬的結賬,劉芳寧拿上銷售記錄本跟著許漾來到了床邊的沙發上坐下。
她先拿了放在茶幾上的橘子塞進安安的小手裡,這才轉向主題,“老闆,您不在的這段時間,生意挺好的,銷售量總的來說,略有起伏,但基本維持在一個比較好的水平上。尤其是最近冷空氣來襲,客流量明顯上來了。”
她語速輕快,帶著明顯的乾勁兒,“厚外套,毛衣,還有您上次定的加絨健美褲,男朋友皮夾克,賣的特彆快,幾乎天天都要補貨,倉庫都快跟不上了!”
“另外一些小物件也下的很快,像圍巾、帽子和襪子這些品類幾乎每天都能出十幾套二十幾套的。”
許漾一邊聽著,一邊眼疾手快地伸臂,將不知何時又爬到茶幾邊、正抓著招待客用的糖果試圖往嘴裡塞的安安給撈了回來。許漾伸手把糖果從安安的嘴裡掏出來,小家夥還不願意,氣得“嗯嗯”叫。
“糖紙沒剝,不能吃。”許漾認真的跟他解釋了一句,順手將沾了安安口水的糖果塞進口袋了,她給安安剝開橘子,仔細檢查了裡麵沒有籽,這才將橘子瓣塞進小家夥的手裡。
小家夥這下終於滿意了,小嘴裹著橘子瓣吸著裡麵酸甜的汁。
許漾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思路清晰地回應工作,“補貨單你整理好,加急給向榮,他彙總後會統一發給我,我直接聯係工廠那邊安排。”
劉芳寧鬆了口氣,“好的老闆,單子我都列好了,就是小吳那邊說聯係不上您,他也不知道怎麼補貨。”
許漾點點頭,“這事怪我,出差時溝通沒交代清楚回頭我跟小吳溝通一下,確保以後我不在時,補貨渠道也能暢通。”
她心裡尋思著,回頭得給幾個關鍵崗位的人都配上bb機,資訊同步必須跟上,一直在忙,倒是忘了有這個東西。
劉芳寧將銷售日誌給許漾看,“一些詳細的銷售資料都記錄在這上麵了。”
許漾接過沒立刻看,“行,我今天空了就看。”
劉芳寧說完這些又開始說起最近遇上的問題,她壓低了些聲音,眉頭微微蹙起,“不過,最近也也有點鬨心的事。咱們這兒生意一好,旁邊跟紅的人就多了。路口新開了一家店,還有馬路對麵那家店,隔壁那家鳳霞女裝,現在都開始模仿我們的爆款,樣子學個七八成,用的料子和做工差一截,但價格壓得低,能比我們便宜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劉芳寧說起這個,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厭惡:“還有跟咱們隔了一條街的那個張記女裝,嫉妒咱們店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前一陣子不知道從哪兒雇了幾個混混,來咱們店鬨事,被冬豔姐三下五除二給收拾了,送派出所了。”
“後來不進店了,就在咱門口晃悠,說些不三不四的混賬話,還騷擾顧客,嚇得客人都不敢進門。好在派出所的同誌對咱們特彆關照,一報警,他們來得特彆快。查清楚是尋釁滋事後,把那幾個帶頭鬨事的都給拘留了。後來還特意安排了巡邏的同誌,時不時從咱們店門口過一趟,冬豔姐又叫了人過來將人教訓了一頓,這才把那夥人的氣焰給壓下去。”
她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不過,明的鬨事不敢了,又開始玩陰的。現在他們家天天搞‘跳樓價’、‘清倉大甩賣’,有些款式明顯是仿咱們的,料子差、做工糙,但價格低得離譜,擺明瞭是寧願賠本賺吆喝,也要把咱們的客流量給拉下來,壓咱們一頭。好些貪便宜的顧客,真就被吸引過去了。”
她看向許漾,眼裡有擔憂:“老闆,這種惡意競爭,雖然不上台麵,但短時間內對咱們的銷售和客流,衝擊挺實在的。些對價格特彆敏感的學生顧客,尤其是追求款式新鮮但預算有限的,就被他們撬走了一些。雖然我們的老顧客和看重品質的客人還算穩,但這麼搞下去,對客流和利潤肯定有影響。”
“而且他們這麼一攪和,把整條街的女裝價格預期都拉低了,我們之後定價反而有點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