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林鬱懷裡的安安仍不老實,他還沒玩夠呢。他擰著小身子,一個勁兒的朝著周衍的方向蛄蛹,嘴巴裡吭哧吭哧的,像個靈活的小貓崽,手腳並用的攀著林鬱的肩膀往上爬。
他半個身子都掛在林鬱的肩膀上,眼看著就要出逃成功,卻被林鬱穩穩地掐住腋下,輕巧的把這個不安分的小家夥又撈了回來。
“嗯~不!”小家夥搖著腦袋,肉乎乎的小手拍著林鬱的腦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氣鼓鼓的瞪著林鬱,生氣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林鬱掐著小家夥的腋下,雙手伸直平舉,穩穩地將他舉在半空中。他盯著小家夥兒,嘴角勾起一個壞心眼的笑:“現在打不著了。”
小家夥被固定在半空中,像個空中遊泳的小人偶,小手小腳賣力地劃拉著,卻打不著人。安安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來幫他的人,瞬間,眉頭皺成小波浪,嘴巴癟著,嘴裡發出急切的哼唧聲,那又急又懵的小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林鬱的嘴角又彎了彎。在無人注意的走廊裡,他靜靜的欣賞了一小會兒小家夥那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可愛模樣,像是在品味一個獨屬於他自己的小秘密。片刻後,他才心滿意足地將這團軟乎乎的小團子重新抱進懷裡。
安安小人精,被哥哥欺負了顯然記著仇呢。一被抱穩,立刻皺著小眉頭,表情嚴肅地審視著林鬱,嘴巴裡發出一串不滿的“啊啊”聲,小胖手在林鬱的肩膀上啪啪拍打了幾下,腦門使勁的在他胸口頂了幾下。
可那生氣沒能維持多久,就被林鬱拿出的奶瓶打破了。
“啊!啊!”他衝著奶瓶急切地伸出雙手,小腳丫忍不住蹬了蹬。
“彆急。”林鬱出聲安撫了一句,側著身子,將安安不安分的小手與桌麵隔開。他單手擰開奶瓶,往裡麵倒了半杯水,挖了幾勺奶粉進去,一係列動作流暢而平穩,手腕嫻熟有力的搖晃著,奶液在瓶中劃出柔和的弧度。
眼看著奶瓶在林鬱手中搖晃,安安急得小身子直跳,濕漉漉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奶瓶,小手使勁兒的往那兒抓。
“嗯,嗯,要,要!”安安張著小手,喉嚨裡哼哼唧唧的,全是對奶奶的渴望。
林鬱走了兩步把安安放到沙發上,“馬上就好。”林鬱溫聲道。
安安連坐都沒坐,攥著林鬱的睡衣順勢站了起來,小手抓著林鬱的手臂使勁兒往下拉。
林鬱在手背上試了下溫度,確認不燙了,這才將奶瓶遞給安安。
安安立刻把嘴巴湊了上去,兩隻小手緊緊的抱著奶瓶,像是抱住了世上最珍貴的寶貝。小家夥而滿足的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小腳趾抓呀抓呀,整個人都沉浸在咕咚咕咚的吞嚥聲中。
周劭抱著拆出來的濕褥子從臥室裡出來,看著小家夥這副滿足的小模樣,不由得特意走到他跟前,“少爺,您喝著呢。”
他晃了晃肩膀上那團明顯顏色深了一塊的褥子,聲音裡含著笑,“看看你乾的好事兒,多大一張地圖,那屋裡還有一堆等著要洗的,您要不要親自洗一洗您的傑作?”
安安還以為周劭在問他要吃的,他猛吸一口,然後大方的將手中的奶瓶舉給他,“嗯!”
這一下給周劭這顆老心給熨帖的,也心甘情願的給小家夥洗騷氣哄哄的被褥了,這拆洗也不覺得浪費棉線了。
“你自己喝吧。”周劭一邊碎碎念一邊把濕褥子搭上晾衣架,“中午讓朱嬸兒給你燉魚肉吃,你媽不知道費多少功夫給弄來的,也不知道什麼魚這麼貴,就那麼一小塊要20塊錢的外彙券,金子做的也沒這麼貴了......”他嘴上抱怨著,手上仔細的把褥子展平,確保尿濕的地方能充分的曬到太陽。
安安不知道有多貴,隻聽見了周劭說吃魚,他仰頭看向林鬱,小嘴巴吧唧吧唧幾下,模仿出吃飯的動靜。
林鬱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快點兒喝奶,彆停。”小家夥現在吃奶容易分神,一點兒動靜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安安聽話的把奶嘴塞進嘴巴裡,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好像在說:看,我乖吧。
引得林鬱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喲,安安又畫地圖了。”旁邊忽然探出一個腦袋,雷剛咧著大嘴,笑著看向那片醒目的作品。
周劭瞥他一眼,心裡對他的氣還沒消呢,說起話來也夾槍帶棒的。“怎麼,你也畫地圖了?”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我得罪你了?”雷剛皺眉看向周劭,這老小子最近對自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一樣。
周劭看著雷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說完頭也不回的回屋去拿剩下的被褥了。
留下雷剛莫名其妙的摸著腦袋,他伸著脖子衝著周家的陽台喊:“我到底做了什麼?!你出來啊,你說清楚,周劭!”
“大早上的,你吵吵什麼。”蘇曼在雷剛的肩上拍了一巴掌。
雷剛不服,拉著蘇曼給他評理,“哎,曼曼,你看見了吧,他什麼態度,那老小子......”剛說完老小子三個字,餘光就瞥見周劭抱著被子,站在自家陽台上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雷剛瞪了回去。
蘇曼心知肚明,但讓她挑明那是萬萬不行的,黑鍋還得雷剛來背,妻子的麵子,丈夫的性福,他不背誰背。
蘇曼對著周劭不好意思的笑笑,拉著雷剛回了屋裡。
“曼曼,你拉我乾什麼?”雷剛還想跟周劭繼續掰扯,卻被蘇曼拽住了胳膊。
“周哥生氣是有原因的”蘇曼輕咳了兩下,小聲道:“那什麼,我叫小漾幫我買了點兒東西......”
“買什麼?”雷剛不解,這老小子不會小氣到叫他老婆買點兒東西就生氣的地步吧。
蘇曼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私人用品。”
“?”雷剛皺眉。
蘇曼繼續道:“用的你的名義......”
雷剛更不解了,“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曼湊到雷剛耳邊小聲的耳語了兩句。
雷剛麻了,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