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鼓搗了幾天,領著他小叔手底下的那幫工人,像梳子一樣把附近的工地挨個篦了一遍。功夫不負有心人,到底還是讓他們尋著了許漾的蹤跡。
要打聽許漾還是挺容易的,畢竟老闆是個女的,臨江過來的,還帶著兩個男鐵塔似的手下,這特征也沒其他人了,仔細打聽幾句就能知道。
黃富貴自從打聽到許漾的訊息之後,整個人就處於一種打了雞血的激動中,“戴斯特尼!我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許漾,原來她叫許漾,好美的名字。”黃富貴咀嚼著‘許漾’這兩個字,“許——是許我三世姻緣!漾——是漾在我心頭的蕩漾!”
他激動的轉了一個圈,“她連名字都和我好相配。”
黃滿堂無奈提醒,“富貴啊,吃飯了。”
黃富貴轉頭看向黃滿堂,“小叔,我的彩禮備齊了沒有,萬一我求婚成功了彩禮沒準備好怎麼辦?你要不給爺爺奶奶先打個電話讓他們先準備起來?”
“我聽說要準備四書六禮,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傳統婚禮?”黃富貴越說越興奮,激動地搓了搓手:“可以傳統辦一場,西式婚禮辦一場,我親自給她設計婚紗,她一定會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黃滿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覺得那個叫許漾的女孩一定是給他侄子下了降頭,要不怎麼人就瘋成這樣!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富貴啊,人家已經結婚了。”
“小叔,我又沒叫她離婚!”黃富貴滿不在乎。
黃滿堂更心累了,這飯是再也吃不下了,你還不如叫她離婚呢,我這心裡也不至於這麼怕!
“富貴啊......”他想說你就算對她還有情誼,你們也沒辦法在一起,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富貴給打斷了。
“哎呀小叔,我不跟你說了,明天我要去找她,我得提前準備好。”他蹬蹬蹬往樓上跑,“哎呀,我最好看的那套西裝沒帶過來。我的皮鞋也得擦了。小叔——”他從樓梯拐角下趴下身子,朝著黃滿堂大喊:“你上次拿我的香水放哪兒去了,我要用。”
黃滿堂看著他這副滿心期待的興奮樣,氣得心梗,他氣惱的說道:“扔茅坑了。”
“小叔!”
黃富貴氣得拍了一下扶手,“那瓶香水可是我在國外買的,我下次再也不借東西給小叔了。”說完氣哼哼的蹬蹬蹬跑上樓。
黃滿堂心累的將手中的筷子一扔,轉身對著旁邊的助理歎道:“你看看,看看,這孩子就跟昏了頭似的。”
助理把黃滿堂扔的筷子撿起來放好,“您不是總盼著富貴娶妻生子,安穩下來嗎。”
“我是盼著他娶妻,不是盼著他上趕著跟一個結了婚的女人糾纏,當那什麼二姨夫!”黃滿堂大手擼了一把臉,“爹啊,娘啊,滿堂對不住您二老啊,沒能看好富貴,讓他著了一個已婚婦女的道兒,還鬨著要娶她。大哥啊,大嫂啊,滿堂愧對你們啊......”
助理憋著笑的安慰著他,“我看人家女方那裡也未必想和咱家富貴有個什麼,要不消失的還要富貴去找......”
黃滿堂立刻不願意了,“你說什麼?!那女的還瞧不上我家富貴,我家富貴多好,一米七的大高個,長得和明星似的,家裡還有錢,還去m國留過洋,讀過書,修八輩子德也不一定能找著我們富貴這樣的青年才俊,她憑什麼看不上我們富貴!她肯定是瞎了眼了!”
助理好笑的安撫老闆的情緒,“是是是,咱們富貴這樣的人才,不是什麼隨便的人都能高攀上的。隻是您也知道,女人嘛,經常腦子不清楚,被男人的花言巧語一騙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此時纔是好時機呀。”助理朝樓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現在那女人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頭的時候,對咱們富貴自然是冷淡。富貴這時候一去,這南牆也算是碰到了,自然就知道回頭了。”
黃滿堂一聽,對啊,讓富貴去撞一撞南牆,以後再不想著那個女人,他再趁著富貴為情傷懷的時候給他介紹一個溫柔賢淑的好女子,倆人這麼一培養感情,結婚就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了嘛。
他隔空點著助理,笑:“還得是你啊。”他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晨光熹微中,許漾推開門的瞬間,險些被一道“光芒”晃了眼。
黃富貴就換上一身帥氣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他頭發梳的一絲不苟,打了發蠟,捯飭的光鮮亮麗。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大束火紅的——塑料花,一見許漾,立刻咧開嘴,露出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
“嗨,my
戴斯特尼!”
許漾:“......”
臨江的周劭還不知道自己老婆被人纏上了,他正伺候著‘太子’如廁。
“下次要尿尿就哼唧兩聲,爸爸就抱你過來上廁所了,不許再像這次一樣,尿到床上,知道不?”
安安被爸爸端著,小茶壺對著蹲坑放了一泡水,他轉頭好奇的看著爸爸一大早就不閒著的嘴巴。
他伸出小手,抓了一下,好像在說:爸爸,閉嘴。
周劭攥了點兒衛生紙,,給小家夥擦乾淨,隨即一把將他抱起,回了房間。
他把安安放在床上,小家夥立刻抱住自己的小腳,咿咿呀呀地說起了誰也聽不懂的“嬰語”。周劭轉身從衣櫃裡翻出一身乾淨的秋衣秋褲,給他換上。
安安被伺候的很舒服,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爸爸,爸爸,爸爸!”
周劭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還叫爸爸呢,爸爸的衣服都被你弄濕了,還有床單褥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指著旁邊的一大塊地圖叫小家夥看。
安安咯咯的笑,一點兒也沒有做錯事的心虛。
周劭抱起“罪魁禍首”,徑直推開周衍的房門。他二話不說,一把掀開周衍的被子,將懷裡的小家夥利落地塞了進去,動作一氣嗬成。
“交給你了。”
他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回去拆洗被安安尿濕的被褥。
周衍還睡得迷迷瞪瞪的呢,懷裡突然就被塞進個咿咿呀呀的小魔王,他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就對上安安亮晶晶的大眼睛。
安安一滾進周衍懷裡,瞬間就像上了發條,精力充沛得驚人。他在床上手腳並用地亂爬,小嘴還不停地喊著:“衍,衍,衍,衍,衍......”
自己玩兒的興起了,還咯咯笑起來,整個房間裡都是他鬨出的動靜。
周衍生無可戀的砸了回枕頭上,“小祖宗,過來睡會兒吧~”
安安可不聽,還以為是跟他玩兒呢,爬得更起勁兒了。
“啊!”周衍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困啊~
林鬱掀開被子走了下來,彎腰直接將小家夥抱進了懷裡,他低頭對周衍輕聲道:“你睡。”
周衍感動的熱淚盈眶,差點兒都要喊他義父了,“兄弟,還得是你啊!”
林鬱已經抱著安安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