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豔和劉冬慧都麵試上了,強子雖然沒麵試上,但是提了五個雞蛋走,一家人樂嗬嗬的,說是要吃頓好的慶祝。臨走時,強子又想起什麼,特意回來對許漾道:“疤哥那邊帶話了,說他們最近都閒著,沒什麼正經活兒。嫂子您要是哪天想請客,隨時都成。”
許漾一聽刀疤那邊隨時有空,便不再耽擱,當即定了下來,“那就明天吧。明天下午六點,朱家大飯店,你們可得都來。”
請客的事情定了下來,許漾回去的時候把蘇曼放到路上讓她先回家,自己則轉頭去了朱家大飯店預訂明天的包廂。
“朱師傅,忙著呢?”
許漾來的時候正是飯點兒,飯店裡不少人在吃飯,人聲鼎沸,後廚裡更是一片熱火朝天。朱師傅剛將一鍋小炒顛出鍋,熱氣蒸騰,他順手捏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亮晶晶的汗。
朱師傅瞧見許漾,一下樂了,“小許來了。”他擦了擦手走了過來,“是要問孩子們的學廚情況吧?”
許漾聞言便笑了,“哪兒呀,家裡幾個孩子經過您的教導,現在在家裡做飯不知道有多積極。我和老周都說,還是您會教!孩子們如今不僅懂得幫父母分擔家務,做的菜也有模有樣了,哪兒還需要問,一眼就瞧出變化來了。”
許漾這話明著暗著的誇了朱師傅,把朱師傅誇的心花怒放,當師傅最開心的時刻可不就是得到彆人的認可的時候,尤其還是來自學員的家長親口的認證!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榮譽呢。
這四個徒弟還真是各有各的特點,朱師傅每教一回,都感覺像是同時帶著四十個人一樣,風格迥異,花樣百出。
“要說這做菜啊,林鬱算是全方麵都比較好的,就是他那舌頭,有點兒不靈敏,無論做出什麼樣的菜他都能麵不改色的吃下去,問怎麼樣,就是好吃。與他相反的是你家周茜那丫頭,哪樣都不行,唯獨這舌頭刁得很,哪道菜裡大廚手抖調料放少了都能吃的出來。”你說她挑吧,她也最挑,好吃的恨不得最先全搶光。你說她不挑吧,她也不挑,吃完了好吃的菜,難吃的也不放過,朱大廚頭疼的很。
“周衍和林暖啊,就屬於偏科學生,擅長的是真擅長,不擅長的......”他搖了搖頭,頗有些一言難儘的樣子,“周衍做飯啊,比較粗狂,不是很婉約。林暖正好相反,她是都很精細,就是所有菜出來都是一個味兒。”
許漾聞言噗嗤一笑,她都能聽出朱師傅的鬱悶了,這四個孩子,一個都不是省心的。
許漾一聽,趕緊安撫,這樣的好師傅可千萬得留住,要不孩子們閒在家裡,不就又給她找事兒了嗎。現在這樣多好,花點兒小錢讓他們在外麵把精力消耗乾淨,回家還能給她做飯吃,等到過年過節的拉出去溜溜,誰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心裡培養這幾個孩子,裡子麵子她都有了。
“孩子們跟您學習,給您添麻煩了!不過正是因為他們各有各的脾性,才更需要您這樣的老師因材施教。要是個個都一個樣,反倒顯不出您的本事了,您說是不是?”許漾笑道:“等過年,叫周劭帶幾個孩子過來給您好好磕個頭。”
朱師傅聽著,臉上笑意就更濃了。
“我收了他們的拜師禮自然要好好的教導他們的,當師傅的,就得不怕麻煩。”
“是,是。”許漾笑著說起正事兒,“朱師傅,我這次過來是要定個包廂的,明天我要請客吃飯,大概有二三十口子人,不知道有沒有能容下的包廂給我預留下來。”
“喲,這不少人呢。我們這兒做大的包廂裡麵的大圓桌估計也坐不下。”朱師傅想了想,“這樣吧,樓上的那個包廂大點兒,我叫人放兩張桌子進去,不影響你們一起吃飯說話。”
“那太好了。”許漾雙手一拍,“還得多虧您呢,我要是在門口一問,人家告訴我沒這麼大的包廂,我可能直接掉頭就走了。”
朱師傅嗬嗬笑了兩聲,“我家剛招的小服務員不太清楚,你來問我就問對了。”
許漾便又和朱師傅仔細商量起選單來,最終定下每桌兩葷兩素四個冷盤,配五個熱炒、一個大菜、一個湯,外加一份主食。
“菜品就先定這些,要是不夠就再添。酒水就上咱們臨江啤酒,”許漾補充道,“飲料就桔子汽水,孩子們和不能喝酒的都能喝。”許漾想著刀疤那些小弟有不少都結婚了,媳婦孩子可能都不能喝酒。
朱師傅點頭,一樣一樣認真記了下來。
都是認識的人,許漾直接付了全款,免得明天刀疤他們再偷偷的出來付錢。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斂聲屏氣,動作放得極輕,就連安安都似乎是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舉著球和朱嬸兒演啞劇。周茜麵對著牆抽抽搭搭的站著,肩膀一聳一聳。周劭坐在沙發上,手裡攤著報紙,眼神卻時不時的越過紙緣,盯著周茜的背影兩眼。
“怎麼了?”許漾一開口,像是瞬間打破了這種僵持的氛圍。
“許女士~”周茜立馬轉過頭對著許漾喊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哭腔,她伸手指著周劭,氣哼哼的告狀:“老周打我!”
周劭就陰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許漾伸手接過安安,抱進懷裡,隨口道:“你爸為什麼打你?”
周衍立馬幸災樂禍的湊到許漾跟前給她講解事情的經過,“小瘋子聽同學說男孩女孩不一樣,她就想看看有什麼不一樣的,所以......”
“所以她把人家男孩的褲子給扒了。”許漾順口接話。
“不是上次。”周衍樂得不行,“她上次沒看到,這次又把一個男孩的褲子給扒了,人家媽媽找上門了。”周衍憋笑的看了周劭一眼,“上來就把老周給罵了,說他教出一個女流氓,哈哈哈......”
許漾不知道說什麼,她有些同情周劭。
“想看男孩和女孩有什麼不一樣還不容易。”許漾把安安的腿一叉,開襠褲將男性象征暴露無遺,“喏,這不就是。”
安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拍著小手直樂。
周茜看了一眼,理直氣壯的說出自己的疑慮,“萬一長大了就不一樣了呢?我肯定是要看最新的!”她說著轉向周劭和周衍他們,“要不你們給我看也行。”
周劭、周衍、林鬱:“......”
周衍雙手一攤,對周劭說:“老周,打吧,這娃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