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看著許漾吃麵隻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壞女人說的果然沒錯,這桐市的麵條真的一口香迷糊,兩口賽上天。
她不安分的手在桌子上一點點挪近許漾的碗,她的身子也從椅子上變成快趴在桌子上。
近了,更近了,就差一點兒她就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壞女人的碗搶過來,隻要給她一秒,她就能把麵倒自己嘴裡。
‘啪’許漾拿起旁邊的擀麵杖就往她手背打了一下,周茜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疼的眼淚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鼻子又開始冒綠泡。
“去浴室裡站著去。”許漾指著浴室命令道。
“我就不去。”周茜一邊哭一邊往椅子上縮,眼睛還眼巴巴的望著許漾的碗。
許漾舉起擀麵杖,“我數到三,三,二”
周茜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呲溜一下從凳子上滑下來,一溜煙的跑去了浴室。
許漾額頭的青筋跳了跳,這埋汰鬼!
許漾吃完飯將碗洗了,自從發現周茜頭上有虱子之後,許漾刷完碗之後還會放在鍋裡煮一會兒消毒。
許漾燒了幾鍋水,從陽台上找了個舊盆,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被許漾征用了。
她將盆放進浴室,倒了些熱水進去。許漾又找了一副手套戴上,穿上了新的罩衣和口罩,全身防護。
“過來。”她對著周茜招招手。
“乾嘛?”周茜隔著毛巾撓撓頭,她癢得厲害,剛才吃飯的時候她還沒覺得,可是等她回到了浴室裡,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忽然就癢的難受,頭皮上像是有人用羽毛在搔一樣。
“給你洗頭,你頭不癢?”
周茜就乖乖的走到許漾麵前把頭伸了過來。
“給。”
許漾:“”
簡直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許漾讓周茜蹲在廁所旁,她拿著篦子站在另外一邊,一邊用篦子從頭到尾的往下梳一邊用清水衝洗,隨著水流的落到蹲坑裡,一個個黑色的點也跟著落了進去。
許漾給周茜篦了好幾遍,衝下來的水才終於看不見黑色的點了。周茜撅著屁股蹲的累了,想要站起來,被許漾一把按了回去,她舉著蜂花瓶子往周茜頭上擠了一大堆的洗發水,可是竟然不起沫!
“你怎麼能這麼臟!”許漾實在忍不住吐槽,洗發水都打不起沫了,衝下來的水都是黑的。
周茜低著腦袋撅起嘴,她纔不臟!
伸手又抹了一把鼻涕。
許漾給周茜洗了兩遍頭才叫她起來。
“我以前怎麼沒覺得洗頭這麼累?”周茜疑惑的抓著濕透的頭發直起身子。
許漾:嗬嗬。
“站那兒彆動。”許漾把手套脫掉扔到垃圾桶裡重新洗了洗手。
“還站!”周茜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站不動了。”
許漾出去拿了把剪刀進來,哢嚓哢嚓握著,鋒利的刀鋒反射著白光。
周茜骨碌一下爬起來,抱著水管又要往上爬。
許漾真是服了這個潑猴,“乾什麼,過來我給你修頭發。”
周茜鬆開水管走了過來,“你可不要把我的頭發給修壞了,我可是我們的班花呢。”
許漾:“”
你們班眼睛有問題。
許漾先把周茜的頭發梳順,然後哢嚓哢嚓就開始剪了起來,速度快的周茜都開始緊張起來,她眼睛使勁往鏡子裡看,生怕許漾把自己的頭發剪成狗啃的一樣。
“你慢點兒,小心點兒,彆剪壞了。”
“我給你剪頭發你就偷著樂吧。”許漾前世創業可是開過美發美容店的,雖然店最後沒做起來,可許漾的手藝是實打實的,還獲過飄移創意剪裁大賽的優秀獎。
周茜年紀小,不用特意剪什麼造型,許漾給她剪了個**頭,又可愛又好打理。
許漾把剪子衝洗乾淨收了起來,周茜湊到鏡子前左看右看,鏡子裡的人有著直劉海,兩側的頭發乖順的搭在臉頰兩側,尾端翹起的弧度微微往上勾,將她的臉襯的巴掌大。
周茜臭美的扭了扭屁股,對著鏡子嘟嘴眨眼,欣賞自己的美貌,她摸了摸後麵短短的頭發,嘀咕一聲:“壞女人還有兩下子嘛,竟然把我的美貌展露出來了。”
許漾拖著大鐵盆進來的時候聽見這句話差點兒笑出聲,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又乾什麼?”周茜好奇的問。
許漾放下大鐵盆站直身子,她扶著腰喘了口氣,“蛻你的皮。”
周茜:!
許漾把周劭的搓澡巾翻了出來,對著周茜就是一陣刷,不誇張的說,真是退了她一層皮,盆底沉澱的滿滿一層的灰垢。
“人家大佛是塑金身,你這是塑泥身。趕明兒小區門外的那條路也不用拉泥土來填了,你過去搓泥就行了。”許漾摁著周茜的下巴給她刷脖子。
周茜:感覺有被冒犯到
周茜被刷的吱哇亂叫,叫喊聲能掀翻天。
許漾被吵的頭疼,抄起肩膀上的毛巾就塞她嘴裡了。
換了幾遍水纔算是洗乾淨,許漾讓她套上週劭的大體恤坐沙發上去。
周茜渾身通紅,被搓的眼淚汪汪,隻覺的自己渾身的皮都疼。她委屈巴巴的做到沙發上,“壞女人,我要告訴我爸你退我的皮。”
“什麼?”許漾拿著藥膏走了過來。
周茜立馬住聲:“沒啥!我玩兒呢。”
許漾哼笑一聲,在茶幾上坐下,她拉過周茜的手,經過熱水的蒸騰,原本青紫的地方變得更可怖了。許漾用棉簽沾了藥膏輕輕的塗在傷口上。
“嘶。”藥膏上去周茜就感覺到一陣刺痛,她猛的一縮手。
許漾摁住她的手,低頭輕輕地吹氣,涼意帶走手上的痛意,周茜愣愣的看著許漾漆黑的頭頂。
壞女人好像也沒那麼壞。
“在這兒好好待著,要是聽見安安哭了叫我一聲。”許漾將棉簽丟進垃圾桶站起身。
“又要我待著。”周茜看著許漾的背影哼了一聲,“我纔不叫你呢。”
許漾沒理她,她開啟兩個女孩的房間,將裡麵所有的被褥都撤了出來,被麵拆了和床單一起放進鐵盆裡,連帶著她們的衣服也都翻出來扔到了鐵盆裡,被芯搭到陽台上曬著。許漾將屋子裡徹底的打掃了一遍,周茜的床更是重點打掃,不放心,許漾又在上麵噴灑了一些稀釋的藥液。
等將所有的衣裳被單用熱水燙洗一遍後,家裡的毛巾梳子也都高溫防毒之後,許漾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了,她攤在沙發上看著翹著腳自娛自樂的周茜,冷笑一聲。
“去給我倒杯水!”
“我不去!”
許漾瞪她,周茜灰溜溜的滑下沙發,“倒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