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兩天的準備後,許漾在一個清晨悄悄的出發去穗港了。
這次出發帶的還是吳曉峰和田大力兩人,吳曉峰本來在盯著裝修的事情,按理來說,許漾應該把他留下來繼續盯著裝修,趕在她回來之前弄完。
但許漾看田大力最近心思有些浮動,倒不是說不好,隻是作為保鏢不能專注心神很容易出事。許漾考慮過把田大力換掉,但一來手上沒有合適的人選,二來,田大力好歹跟著自己出去兩趟了,帶生不如帶熟,田大力的脾氣秉性她瞭解了不少,也好掌控一些。
吳曉峰走了,裝修那邊就沒有人盯著了。許漾請了刀疤那群人裡麵一個叫強子的人,幫她盯著裝修的事兒。這個強子會些泥瓦匠、木工的功夫,裝修雖然不是行家,但也不是輕易能被糊弄的。而且他常年混社會,身上帶著地痞流氓的那股混不吝的勁兒,一般人還真不敢招惹他。
許漾就著設計圖紙把自己的想法跟仔細跟強子講了一遍,確保每個細節他都理解了才作罷。
“嫂子,你就放心吧,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了,保管給您看緊了,絕對按照您這設計圖上的來。”強子拍著胸脯保證道:“要是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我把我頭扭下來給您賠罪。”
不是每個混混每天都在混,他們也要養家餬口,像是強子,媳婦快生了,正是用錢的時候。許漾拿著錢來找他幫忙,強子一聽,對這天降的餡餅兒差點兒笑歪了嘴。不就是看著工人們按照圖紙做工嘛,還有比這更輕省的活計?
嫂子說了,需要他威懾?吵架?甚至是肢體碰撞?
強子一拍大腿,這活兒熟啊,天天做呢。
許漾出手大方,人又客氣,還是他疤哥的恩人嫂子,強子是打心眼裡願意給她做事。
臨走前,許漾終於盤下了大學城門口的那家鋪麵。
經過一個夏天的經營,許漾的資產像滾雪球一般迅速的增長。當初2000塊錢的初始資金,在她的運作下,每一分投入都收獲了成倍的回報,錢滾錢,利滾利,在邁入秋天的關口,許漾一算賬,她也是成功的邁入了‘萬元戶’的行列。她現在錢多了,能鋪的貨也多了,僅僅是一家店鋪並不能滿足許漾的需求。
這裡雖然比不上新街口的小院兒大、地段好,但這裡具有龐大穩定的優質客戶,麵向的是學生這類追求時尚但又預算有限的消費人群,可以主打快時尚。
大學成這邊做中端女裝,捕獲大眾市場,建立品牌和現金流,而新街口的店麵做高階女裝,樹立品牌高度,獲取核心利潤。兩家店雙線協同作用,形成1 1>2的協同效應,這纔是許漾的佈局。
因此,大學城的店麵雖說不必裝修得富麗堂皇,但簡單的裝修也是要的。裝修師傅都是現成的,許漾順便就叫強子一塊盯著了。
這次去穗港,許漾就沒像上次一樣將所有錢都藏在自己身上,除了給周劭留了五千塊錢裝修的錢,她提前將剩下的兩萬塊錢打給了王家豪的妻子李小玲的戶頭上,另外的五千塊錢,則是分散的縫到內衣褲上。這種腰纏萬貫的感覺,她已經習慣了。
隻是不能每次都把錢打到李小玲的賬戶上,到底不方便,還得想想其他的法子。
如果說上半年是一次簡單的‘試水’和‘熱身’,那麼下半年則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利潤衝刺’。
秋冬裝相比於夏裝客單價高很多,絕對利潤值也遠高於夏裝,賣出一件高品質羊絨大衣的利潤,可能比賣出幾十件t恤的利潤總和都要高。
而且金九銀十,換季之後各種節假日、婚慶、社交活動繁多,這是國人最捨得花錢的時候,無論是犒勞自己還是為家人購置,購買力都遠超上半年。可以說一個店鋪盈不盈利全靠下半年生意做的怎麼樣了。
因此,這次去穗港選品,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重要。
火車上依舊擁擠,隻是天氣涼爽下來之後,乘坐體驗可比上次去濱北市時好了太多了。
許漾提了一大兜子的煮花生,外殼微微氧化發烏,花生獨有的堅果香,混著香料的鮮香隨著許漾剝開外殼的動作逸散出來。得益於她給四人報的廚藝培訓班,王大娘送來的一籃子鮮花生,林鬱把花生洗出來,周茜從朱家飯店拿來的大料煮了出來。
彆說,周茜在吃上麵是有兩把刷子的,煮出來的花生比飯店的也不差了,許漾吃一口就覺得這學費付的值,早上出門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拿網兜全給裝走了。
茜茜公主現在應該在家裡炸毛吧?
許漾想著,順手往嘴裡丟了一粒花生粒,花生仁外麵裹著一層微微發粘的薄衣,一口咬下去軟嫩又帶著些嚼勁,鮮香混著堅果本身的甜香,越嚼越香。
吳曉峰和田大力也是一顆接著一顆的停不下來,麵前的桌板上很快堆積了滿滿一盤的花生殼,看得對麵的人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嫂子,這花生可真不錯,還帶著一絲辣味呢。”田大力讚歎著,嘴上的動作卻沒停。
“家裡小孩煮的,加了幾根辣椒,隱約有點兒辣味兒但又不辣口。”許漾見對麵的乘客乾坐著,直接伸手抓了一大把遞給對麵的三人,“嘗嘗,自家煮的。”
“好吃。”田大力不知道誇什麼了,隻有最樸素的兩個字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吳曉峰也跟著點了點頭。
對麵的乘客接到了花生,連聲客氣的道謝。她們早就聞著味兒了,被那股香味兒勾得心癢癢。火車上無聊,嘴裡不吃點兒什麼還真是不自在呢,尤其是當彆人在吃的時候,嘴巴更覺得寂寞。隻是人家不提,她們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正打算路過下個站台的時候買點兒呢,沒想到許漾一人給他們抓了一大把。三人忙不迭的吃了起來,入口就是香。
“妹子,你家孩子厲害啊,煮的這花生比小販賣的都有味兒。”靠窗的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誇讚著,“要是有瓶酒配著就更好了。”
他旁邊的女人立刻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路上喝什麼酒?睡死過去被人賣了你都不知道。”
男人連連求饒,“哎呀,我這不是說說嘛。”
那女人這才滿意,轉過頭來對許漾誇讚這花生的好吃。
坐在她旁邊的大姐眯著眼睛盯著許漾瞧了又瞧,“喲,你是上次那個妹子吧?”
不等許漾反應過來,她又道:“真巧,這次你單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