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捂著屁股慢騰騰的挪進自己屋裡,每挪一步就嘶一聲,進了屋就將自己摔進床上了。
林暖端坐在書桌前聽見動靜寫字的手就頓了一下。
“啊,該死的壞女人,竟然敢打我的屁股!”周茜伸手捶了一下床,動作間又扯到她屁股上的肉,痛得她齜牙咧嘴。
“老周也是的,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打我。”這下連爸也不叫了。
周茜抬起頭,看見林暖還坐在書桌前,“你寫什麼呢?”她撐著身子爬起來,扯過林暖手中的作業本看了一下,要預習的古詩抄寫兩遍已經完成了,下麵工工整整的抄寫著上篇課文學習的生詞和句子。
“數學作業呢?”她問。
林暖抿抿唇從書包裡把作業本子抽出來交給她,周茜翻開看了一眼,林暖工工整整的字跡抄寫了數學應用題,下麵是林暖解題的步驟。
周茜伸手奪過林暖手中的筆,將本子封頁上林暖的名字用筆塗掉,然後在上麵寫上自己的名字,她將兩個本子塞進自己的書包裡,“這個歸我了,你自己再重新做一份吧。”
林暖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周茜眼睛一瞪,凶巴巴的舉起自己的拳頭,“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花著我家的錢,你替我寫作業那是應該的。再可是我揍你啊。”
林暖就沒說話了。
周茜滿意的趴回床上,過了一會兒她轉頭看向林暖,“哎,你說該怎麼才能把那個壞女人趕走,她可真壞,就像周奶奶說的那樣,會打人,以後肯定會虐待我們的。”
她歎了一口氣,小小的人心裡也有了憂愁。
林暖搖搖頭,輕聲開口,“周叔叔很喜歡許阿姨,而且,許阿姨生了弟弟,周叔叔一直很期待弟弟降生,之前每次休息的時候他都去桐市,就算是隻能呆幾個小時他都要去,如果把許阿姨和弟弟趕走的話,周叔叔要不高興的。”
周茜也不說話了,她眼睛有些發空的看著自己麵前的被子,手指在那朵印花上摳了又摳。
“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人家說的果然沒錯。”她嘟噥一聲。
“那,你想怎麼辦?”林暖轉頭看她。
“她那麼壞,我打不過她。”周茜摸了摸自己屁股,心裡對許漾不滿又畏懼,想了想她道:“我去找我哥,我哥又高又壯,天天打人肯定能打過壞女人。”
這樣想著好像將趕走後媽的包袱挪到了她哥的身上,她無事兒一身輕,剛剛吃飽了肚子睏意就席捲而來。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伸腳將鞋子蹬掉,她滾了半圈,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關燈,我要睡覺了。”她閉著眼睛吩咐道。
林暖放在作業本上的手蜷了蜷,她頓了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將燈關上,她開啟門,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經開始打小呼嚕的周茜,默默的去了衛生間洗漱。
條件有限許漾隻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她回到房間走到桌子前坐下,周劭的這張桌子已經被她擺滿了東西,安安的奶粉奶瓶,許漾的護膚品,將桌上週劭原本放置的書籍擠到了一個小角落。
許漾一邊往自己臉上拍護膚品一邊問,“咱們晚上怎麼睡,這邊沒有安安的小床,我不敢跟他一起睡,怕不小心壓著他。”
周劭抱著安安哄睡,聞言道:“安安的小床我叫人做好了,明天我去拿回來。”他看了看床,“一會兒我把床推到牆邊,叫安安睡在最裡麵。”
許漾點頭,“行,那你睡中間不許亂翻身啊。”
周劭把睡著的安安交給許漾,他把床推到靠牆的位置,在裡麵給安安鋪了一小塊位置。
簡單洗漱後兩人躺在床上。
燈關了,室內一片昏暗,周劭仰麵躺著,左邊是他兒子,右邊是許漾,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睡過了。
“哎。”許漾伸手拍在他的大腿上,手指在他的肌肉上戳了戳。
周劭猛的攥住她的手,渾身緊繃,嗓音喑啞,“你纔出月子,太早同房對你身體不好。”
許漾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我是有事兒要跟你說。”
周劭:“”
他緩了聲音,轉頭問:“什麼事兒?”
“你明天去街道把計生用品領回來。”她手臂碰碰周劭的,“哎,這邊一次能領幾個呀,一個月能領幾次?”
周劭覺得許漾這個女人根本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虧得他還以為許漾是個溫柔賢淑的,傳言害人!
“每個月可以憑結婚證領一次,差不多10到20個吧。”他在這邊就沒領過,倒是計生員聽說他結婚後上門通知過一次。
他說完,許漾又沒聲了,就在他以為許漾終於要睡了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那咱結婚也一年了,這之前沒領的能不能這次都補回來?”
周劭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要這麼多這個做什麼?!”他忍不住提高聲音,忽而想到一旁的安安又生生的壓了下去。
許漾往被子裡縮了縮,一張小臉兒陷在枕頭裡,隻聽她慢悠悠的說道:“你這個年紀不抓緊奮鬥,老了你還奮鬥得動嗎?不得趁著年輕多勞動,等你隻剩三分鐘的時候我可不願意陪你一起瞎折騰。”
“許漾!”周劭低聲怒吼。
聽聽,聽聽,這說的什麼話!
周劭覺得收到受到了冒犯,他額角青筋直冒,騰地一下轉過身,“我這個年紀怎麼了!”他咬牙,“就算是我老了我也依然奮鬥的動!你少擔心這個。”
許漾撩起眼皮,屋裡很黑她看不見周劭的輪廓,隻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黑影,“我隻聽說過沒有耕壞的田隻有累死的牛,你,要好好保養。”
許漾說完這句話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舟車勞頓,她困的不行,很快就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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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劭氣的肺管子疼,又不能拿許漾怎麼樣,聽著耳邊她平穩的呼吸,周劭憤憤的拉起被子躺下。
半夜安安醒了,周劭給他換尿布,許漾到廚房給他燒水衝奶粉。開啟廚房的燈,一個男孩慢慢的轉過身來,“許阿姨。”
“林鬱。”許漾視線掃過他手中的杯子,廚房沒有熱水也沒有動火的痕跡,他卻在喝水,那隻能是涼水了。
“我先回房間了。”他將杯子放下,轉身要走。
“等等。”許漾叫住他,“我要燒水給安安衝奶粉,順便給你燒一杯熱水吧。”他抬起頭許漾看到他的嘴唇都紫了。
林鬱似乎是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呆呆的站在廚房裡。
許漾拿出水壺接了一點水放到爐子上,煤氣灶開到最大,很快水壺就開始冒起蒸騰的水汽。
許漾拿起杯子給林鬱倒了大半杯,晚上天氣涼,熱水很快就能涼下去。
她將杯子遞給林鬱,轉身一邊衝奶粉一邊說道:“以後少喝涼水,會哄肚子,等明天你周叔叔買了暖水壺回來就有熱水喝了,要是願意喝涼的,就曬涼白開喝。”
她衝好奶粉晃悠著奶瓶走出了廚房回了房間,林鬱捏著滾燙的水杯站在原地,黑黝黝的眸子直愣愣的盯著她,連手燙紅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