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下手沒留情,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打在了周茜的屁股上。
周茜吃痛,捂著屁股嗷一聲蜷縮起身子,這次是真的哭了,她扯著嗓子,委屈的大喊:“後媽打人了,後媽打人了,都來看呀,後媽欺負小孩啦。”
許漾扯開她的手,揚起衣架又往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你再哭一聲試試!”
周茜倒騰著兩條小細腿想要踢許漾,直接被許漾抬腳壓了下去。手揚起又給了周茜屁股幾下。
周茜被許漾製住,想使勁兒都使不了,她崩潰的朝站在門口的周劭大喊,“爸,爸,這個壞女人打我,爸,你快看啊,她打我,嗚嗚~爸,救我,救我,壞女人打我啊”
周劭抱著安安縮回了房間內,周茜這逆女早該收拾了,一上來就給許漾一個下馬威,要不是許漾通情達理,人能掉頭就走。而且許漾是他的妻子,往後都要和他們一起生活,她行使作為母親的權利管教周茜他理應尊重,最好能一次就鎮住周茜纔好,周茜這個刺頭兒,你不把她收服了往後一直給你找事兒。
況且他都看著呢,許漾動作看著凶狠,卻隻打肉最厚的屁股,根本不傷人,頂多疼兩天,坐不了凳子。
“周茜啊,那是你媽,你媽管教你,我可幫不了你。”
周劭說完甚至把房門都關上了。
周茜本來指望著老父親慈父心發作救自己一把,誰知道親爸變後爸,向著這個壞女人,根本不管自己這個親生女兒的死活。
周茜哭得更傷心了。
“小白菜呀,地裡黃,就怕爹爹娶後娘呀,親娘呀,親娘呀,生了個弟弟比我強呀,弟弟吃麵我喝湯呀,端起碗來眼淚汪汪,親娘呀,親娘呀~後娘還把我來打呀~”
周茜哭得一詠三歎,不僅唱上了身子還自己加工了一下,聽得許漾嘴角抽搐。
“啪”。
許漾在周茜的屁股上又抽了一下,這一下力道更重,這下週茜也不唱了,隻剩下嗚嚥了。
“你可以繼續哭,但我也可以抽到你不哭為止。”許漾揚了揚手中的衣架,“這屋裡沒有人可以幫你,你想清楚了,是繼續哭還是聽我的話閉嘴。”
周茜一想,大哥不在,親爸變後爸,林暖那個死丫頭也不會幫自己,一時間自己還真是孤立無援了。
要不,今天先屈服一下,改天等大哥在的時候再戰?
周茜的嚎啕戛然而止,開始小聲的抽噎,身子一抽一抽的,縮在地上,小小一團,可憐的真像是一顆蔫吧的小白菜了。
“這才乖。”
許漾將衣架扔到沙發上,從茶幾上拿過那半盒餃子,她捏了一個胖嘟嘟的餃子塞進周茜的嘴裡,卻碰到一手的鼻涕,許漾惡心的臉都綠了。
“獎勵。”
嘴裡塞了個東西,周茜下意識的嚼了嚼,豬肉濃鬱的香味兒溢滿了口腔,她忍不住陶醉的眯了眯眼睛。
“肉!”
周茜驚喜的叫了一聲,她好久沒吃到肉了,嘴裡還沒嚼完就眼巴巴的看向許漾。
許漾又給她塞了一個,順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鼻涕,“咦~”她嫌棄的咧嘴,“真惡心。”
周茜:
壞女人真的好討厭!
許漾將餐盒塞到周茜手裡,指著餐桌道:“去餐桌上坐著吃,吃完把碗刷了,要是再哭或者耍小心思不好好洗完我還抽你。”
周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了許漾還是被麵前的餃子收買了,她按照許漾說的,端著餃子去了餐桌前。
剛要坐,就見她嘶的一聲彈了起來。
屁股疼,根本沒法坐。
她偷看了許漾一眼,站在餐桌前捏著餃子吃。
許漾不管她坐沒坐,隻要她呆在餐桌前就行,不過看著她那埋汰樣兒就頭疼,真想把周茜放洗衣機裡轉兩圈。
許漾轉身,眼神掃過西臥房間半開的門縫,頓了頓,抬腳回了屋子。
門後的林暖捂了捂胸口,差點兒就被那女人看見。
看來那女人很有手段,周叔叔向著她,周茜也在她手裡碰了壁。林暖輕輕的關上房門,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書桌前。
許漾開門就見周劭正湊在門口往外張望。她將門開啟,側開身子走進去,讓周劭在外麵看個夠。她則是坐在桌子前,將自己所需的東西列一個單子,明天叫周劭順便一起買回來。
周劭看著真的聽話去刷碗的周茜,湊到許漾麵前問道:“我也打她,為什麼她不聽我的話卻聽你的話?”
“難道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嗎?”
許漾白了他一眼,伸手接過安安,“巴掌加大棗,你光庫庫扇她巴掌了一個大棗都不給,你說她能聽你的嗎?”
周劭:
“我列了一個單子,你明天將上麵的東西也一並買了,對了,家裡什麼菜都沒有,你們平時就不開火嗎?我看做飯的鍋都不全,你明天再買個炒鍋和砂鍋回來。”
周劭搖搖頭,“我之前不怎麼在家,家裡基本就不開火。”
“那你那幾個孩子怎麼吃飯的?”
“我每個月給樓上週嬸兒60塊錢,讓幾個孩子跟著她家吃。”
臨江市職工平均月工資也就60-80塊錢左右,周劭相當於直接給了人家一個職工一個月的工資。
許漾想到下午的瘦麻桿,再看周茜和林暖也是細細條條的,骨頭都凸出來了,很像前世她小時候那樣,餓得皮包骨頭一樣。
許漾皺了皺眉。
“對了你還有兩個兒子呢?”
“他們初中放學晚。”周劭抬手看了眼表,“七點了,差不多這個點兒該回來了。”
正說著,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鑰匙相撞的聲音,門開啟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背著揹包走了進來,他穿著擁軍中學的校服,寬大的校服有些空蕩蕩的,厚重的劉海遮擋了他的眉眼,隻能看到半截白皙的臉。
“周叔叔。”他顯然看到了主臥裡的周劭和許漾,輕聲打了聲招呼之後整個人就安靜的立在原地。
“林鬱。”周劭對許漾介紹,“我的養子,和周衍同歲,隻小了4個月。”
許漾笑著打了聲招呼,“林鬱你好,我是許漾,你可以叫我許阿姨或者許女士。”
“許阿姨好。”林鬱說了一聲就沒下文了,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
“他比較安靜。”周劭對許漾解釋道,他轉頭問林鬱,“周衍沒回來嗎?”
林鬱搖了搖頭,“放學的時候他和齊文一起離開了。”
周劭皺眉,“這臭小子不會又闖禍了吧?”
林鬱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許漾就想到了小巷裡的那個瘦麻桿,她回頭,同情的看了一眼周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