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好了要結婚,但也不說結就結的,周劭要打結婚報告,而許漾得告訴許父許母,之後部隊還要對許漾政審,審核通過了他們才能結婚,否則也是白搭。
協議達成,許漾也不和周劭客氣,直接伸手問他要錢,她這個身體條件除了要吃醫院開的藥還要買補品吃,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周劭也不小氣,直接將兜裡的錢全掏出來了,隻留了買火車票的錢,剩下的全給許漾了。
“等我回去我再給你彙款。”
許漾點點頭。
兩人在公園分開,許漾繼續回學校上課,而周劭要回部隊去,結婚前麵的流程也沒有那麼快走完,他沒必要把時間耽誤在桐市。
晚上回去後許漾就和許父許母說了要結婚的事情,果然許父是最高興的,他甚至都沒有問一下週劭是做什麼的,今年多大了,家庭什麼情況。隻要許漾嫁出去,他的臉麵就保住了,他不在乎許漾嫁的是誰,未來過的好不好。
許父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滋溜一聲吸進嘴裡。
許母擔憂的看向許漾,“小漾,這是不是太倉促了,咱們還沒好好瞭解瞭解這個人呢,要是他打你罵你怎麼辦。”
許父生氣的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乾什麼,啊,許漾身子就是這人破的,他們結婚不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你還想怎麼樣!”
許父很激動,唾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許漾伸手攔住還想說話的許母,“媽,我已經和他商量好了,等他那邊審批下來我們就結婚。”
“可是,小漾”許母擔憂的望向她。
許漾拍了拍許母的手,“媽,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吧。”
看著許漾安撫的目光,許母壓下心頭的憂慮點了點頭。
晚上,母女兩個睡在一起,許漾將她懷孕的事情告訴了許母,也說了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和周劭結婚的原因。
許母的眼淚汩汩的流,“小漾啊,媽對不起你,要是那天不叫你去幫忙就好了,都怪媽不好,媽沒保護好你。”
許漾抱住許母,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媽,這不怪你,都是命運無常。”就像她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嘎了,還來到這個世界。
“也許這纔是老天爺給我安排好的命運吧。”
許母摟著女兒嗚嗚的哭,“可是那個周劭那麼老,還帶著五個孩子,你嫁過去就給人家當後媽,太委屈你了啊。”
“當後媽也沒什麼不好,有這麼多孩子,以後我往那兒一站,身後一溜排開一堆孩子,多壯觀呐。”許漾笑著安慰許母。
可是許母沒有被安慰道,她隻覺得自己女兒更慘了,後媽哪有那麼好做的,她可憐的小漾啊。
許漾交代完事情很快就睡著了,她這個人心大也沒什麼講究,和許母一起睡也睡得很快,反倒是許母,一夜都沒睡著,愁的不行。
既然準備結婚了,東西也都得開始準備起來。
“我說我忘了什麼事兒。”許母一拍大腿,激動的站了起來。
許漾看過去,“怎麼了?”
“小漾你的嫁妝還在向偉誠家裡呢!”
許漾的筷子頓住,她也忘了,隻想著退婚了,忘了自己家置辦的傢俱被褥之類的早就放到新房裡了。當下把筷子一放,“咱們去搬回來。”
以向母的性子,隻怕這東西放久了就成她家的了。
“要不明天去吧,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許母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有些猶豫的說道。
“就是晚上纔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許漾拉著許母出門,見許父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餐桌邊,一看就是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爸,你就不想爭口氣,難道被向家羞辱了還不夠還要被他們家貪了你女兒的嫁妝?”
許漾似笑非笑的看著許父,眼裡嘲諷的意味很明顯,似乎在說許父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人。
遲早被這個逆女氣死!許父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半晌纔在許漾的視線下扔了筷子站了起來。
一家三口像是做賊似的抹黑去了向偉誠的新房。這裡本來是準備他們結婚之後搬過來住了,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屋裡燈沒亮,房門緊閉,向偉誠應該沒有住過來。
許漾伸手在門口的櫃子底下摸了摸,摸出來一把鑰匙,這是原主放在這裡的備用鑰匙,今天恰好用上了。
許漾開啟了門,又開啟了燈,房間打掃的很乾淨,一溜新打的傢俱堆放在牆角,裡麵放滿了許家置辦的生活用品。
“先把櫃子裡的東西全都搬出來,媽你將東西清點打包放到樓下的板車裡,爸,你力氣比我們大點兒,勞煩你和媽拉回家,順便把家裡收拾一下。”
“我一會兒去隔壁小區拉貨的人家打招呼,叫人家把傢俱給拉回去。”
許母聽見許漾安排就動了起來,許父磨磨蹭蹭的,半天才開始動起來,許漾速度很快,一會兒就叫來了幾個拉著板車過來的壯漢。
大半夜,許家幾個人的動靜惹來了隔壁的鄰居過來圍觀。
“小漾,你們這是做啥呢?”
“怎麼全都裝走了?”
“你和偉誠不是要結婚嗎,這,這”
許漾提著兩個暖水壺從屋裡走了出來,笑著對眾人說:“我和向偉誠取消訂婚了,以後我和他沒關係了,諸位可吃不上我們的喜糖了,就先吃點兒瓜子兒吧。”
瓜子兒是許漾從屋裡搜刮出來的,估計都受潮了,許漾也不想吃,正好分給這些吃瓜群眾,多合適啊,一邊嗑瓜子兒,一邊聽八卦。
“啊!”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聲,大家都很意外。
幾個嬸子大娘互相交換眼神,滿臉寫著“有瓜,有大瓜”。
“哎,小漾,怎麼回事兒啊,快給大娘說道說道!”一個穿著藍色褂子,頭發花白的老大娘兩隻眼睛亮的和燈泡一樣,殷切的看著許漾,就指望著能從她嘴裡聽到什麼驚天大瓜呢。這都快結婚了竟然散了,指定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許漾裝模作樣的歎口氣,“唉,脾氣合不來唄。有些事兒啊,非得訂了婚才能看透。他媽唉,我也處不慣。”她故意欲言又止,留足了想象空間,幾個大娘立刻心領神會,咂摸著嘴搖頭,彷彿已經腦補出一場婆媳大戰的狗血大戲。
“我這一退婚吧,估計也得罪了人家,回頭不知道要造我什麼謠言呢。”許漾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咱們女人這嫁個好人啊,真是得扒層皮才行。”
“是啊。”都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誰不知道做人兒媳的痛呢,許漾這話可是戳了在場所有女人的心窩子。
“偉誠他媽是有些”有些人就湊在一起嚼起耳朵來。
許漾一笑,以後向偉誠他媽再說許漾什麼壞話也是出於對許漾打擊報複的造謠,總歸不是那麼叫人相信了。
許父站在後麵聽了全程就哼了一聲,許漾還算是遺傳了一點兒他的聰明。
等過了兩天,向偉誠和他媽開啟房門,看到空的連隻蒼蠅都沒有的房間時,向母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女高音版海豚音。
“天殺的,家裡進賊了。”
當然向家的哄騰許漾沒看到,她正在火車站接人,她和周劭的結婚報告審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