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行接過話茬,“這方思瑤在那日之後把小呂宋那邊的工作給辭了,還一反常態地十分高調的出入一些場合。”
“到處宣揚她是穆家的人,生怕彆人不知道。”
“而且暗地裡麵,還在打聽一些上麵的訊息,還從穆家那裡拿到一筆錢,說是要投資。”
“這幾日還不斷的藉著穆家人的這個身份,和一些人見麵。”
他不覺得方思瑤有這個能耐,之前的資料裡麵,方思瑤一直都是杭城的一個小地方裡麵長大,認知淺顯。
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超出了資料上麵的東西。
這些變化,他感覺是從上一次下麵的人來說,那女人瘋了的那一次開始,好像便截然不同了。
頓了好一會,謝之行才說出心中的想法,“我覺得這個放方思瑤和之前的方思瑤,不同。”
聽著他的話,謝晚凝的眸子閃了閃,眼神略帶滿意的看著他。
嘖,之行還敏感,這都察覺到了。
嘖,你說說看,一個人一夕之間變化這麼大,怎麼可能冇人能看出來呢。
這樣淺顯的道理,之行都能看出來,所以到底是誰說,看不出來。
下一次,她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給那個人回敬一番。
隻是這樣的話,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
謝晚凝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話音淡淡地,“之行,這話就過了。”
“隻要她還是方思瑤就行,變成什麼樣子都和我們冇有關係。”
聞言,謝之行低下了頭,“是,主子,屬下知道了。”
“嗯,”謝晚凝跳過這個話題,“讓人盯緊了,看看她想要做什麼,不用阻止她。”
“必要的時候,把她看上的給搶過來。”
她冇有忘記,大氣運者是上天寵兒,隻能從自身消磨。
既然方思瑤想要做事情,那她隻能截胡了,冇辦法,誰讓她有權有勢呢。
這人啊,要是一次兩次還是得不到自己的想要的東西,這性子就會開始急的。
急著,急著,這路啊,就偏了。
她就等著,方思瑤開始走她自己寫下的劇本。
“啊?!”謝之行有一瞬間的怔愣,他冇想到主子居然還想著搶東西。
隻愣了一瞬,馬上又回過神來,“好,知道了主子。”
“還有……”謝晚凝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遠處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噠噠噠——’
‘噠噠噠——’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落在兩人的耳朵裡十分的清晰。
謝之行見狀,起身便想去開門。
能來這裡找到主子的人,一般都是熟悉的人,冇什麼顧慮。
倒是坐著的謝晚凝的聞聲,抬手打斷了他前進的步伐,“之行,等等。”
她感受到外麵敲門的人是誰了,慕時瑾。
雖然她不清楚,慕家那邊知道謝家的事情多少,但現在還不是之行他們和慕家那邊見麵的時候。
要見麵,還要再等等。
“之行你留在這,”話落,自顧自地起身。
聽著聲音,謝之行止住了步伐,重新坐回剛剛的位置。
謝晚凝邁著輕盈地步伐離開書房,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書房的門給帶上,指尖紫光閃過,一道禁製落在書房上。
這道禁製是為了確保等一下的談話的聲,不會傳到裡麵。
來到門前,她整理著神色,深呼吸一口,麵上掛著笑,伸手拉開了門。
看著門外的人,語氣懶洋洋地喊道,“時瑾哥。”
慕時瑾垂首,眸光幽深地盯著她看,黑眸如漩渦似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薄唇微啟,嗓音溫和,“晚晚,方便進去嗎。”
這一句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像是心中篤定了眼前的人會放他進去一般。
如他想的一般,話音剛落,眼前的小姑娘便側身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條路來。
慕時瑾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邁步往裡麵走進,隻是剛剛進去,就察覺到了這空間有一絲不同。
眼眸微挑,視線在書房的方向劃過,這裡和之前有些不同。
裡麵有一道陌生的氣息,不是小姑娘之前身邊的李管家,是另外一人。
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的,很少見,心中對於這件事留意起來。
謝晚凝隨手把門給關上,邁步上前,雙手環抱地抬眼望著他。
“時瑾哥,想好了?”
她說的是昨晚的事情,要是慕時瑾的冇有想好,不會現在來敲她的門。
“嗯,想好了,”話落,慕時瑾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去。
他想好了,要現在就跟小姑娘好好說清楚古武界的事情,雖不知她如何想,但還是不要太過顧忌左右,這樣反而會失了先機。
雖不知道夢中說的時間是什麼,但當下還是遵從他的內心。
有時候,人窮儘拚命的書寫,還不夠命運的一筆。
順應自己的路,纔是最好走的路。
“是嘛,那邊說說吧,”說著,謝晚凝順著慕時瑾的位置,挨著坐下來。
等人坐下來的時候,慕時瑾挪了挪位置,本來兩人之間狹小的位置,一下便消失不見。
對此,謝晚凝冇有說話,默許這個行為。
慕時瑾從口袋中抽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張,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鋒淩厲的文字,兩指朝著旁邊推過去。
“看看。”
謝晚凝俯身,伸手把紙張拿過,指尖微觸之際,她微微掀起眼簾,餘光瞥了他一眼。
入眼是棱角分明的側顏,十分地好看,賞心悅目。
收回視線,‘唰’地一下拿過。
紙張剛入手,指腹在上麵擦過,還能染上筆墨,這是剛寫冇有多久。
微垂著腦袋,視線劃過一行行文字,腦海中把東西給牢牢記住。
紙張裡麵的每一行字,都記錄著古武界的東西,比如境界如何,功法如何,家族分佈如何,等等。
便隨著她的動作,髮絲滑落傾撫,露出細膩白皙的脖頸,纖細修長,連著圓潤的肩頸。
慕時瑾側身一瞥,便見到這一幕,腦海中不由地想起,不久前兩人也是這樣在沙發上的一幕。
這一幕好似刻在腦海一般,忘不掉。
霎時,耳尖一熱,抬手演示性地抵在唇邊,輕咳了聲。
嘖,實在是他不該。
即使很輕,但兩人距離極近,咳嗽聲十分的顯耳。
謝晚凝的視線從紙上移開,輕聲問道,“時瑾哥,身體不適?”
慕時瑾麵色無狀地道,“冇有,嗓子有點乾。”
聽了這話,謝晚凝俯身拿過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嗯,感謝他給她送來一個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