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房間內,慕時瑾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漫不經心地握著手中的話柄,眉眼淡漠。
關牧的聲音從話柄中傳出,“主子,人找到了。”
“是嗎,那就...”慕時瑾嗓音淡漠,指尖微微曲起,隨意推倒桌麵上擺著地人形陶偶,“丟去水牢吧。”
水牢,這是對待叛徒最殘酷的方法,隻要進了那裡,生死便不由自己。
一直折磨到精神崩潰才得出,可是這個‘出去’,可不是脫離的意思,後續還有更加狠厲的刑罰等著他。
關牧冇有意外,“好,我知道了。”
“主子,這次關老二用了瘴氣,我們抓到他的尾巴了,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不著急,慢慢來,”慕時瑾幽幽道,指尖在陶偶上墊了墊,“溫水煮青蛙,也讓他體驗一下當年他們的痛苦。”
聞言,關牧麵上閃過一絲痛色,聲音沉了下來,“好。”
“主子,還有一件事......”一時間,吞吐起來,“謝小姐那邊,我們還去嗎?”
說實話,謝小姐那個武力值真的不需要我們這些人保護,在謝小姐麵前,他們就是一棵小白菜,任人宰割。
可是這話關牧可不敢說。
慕時瑾沉思了會,冷聲吐出一個字,“去。”
又想到手底下的人有點死腦筋,不放心地又囑咐道,“跟著就好,冇事不要打擾,自覺一點,就當跑腿的。”
小姑孃的性子,不喜歡麻煩,這次因著他,關老二那邊可能已經注意起來了,有關牧他們在,也能擋上一二。
平常要是冇事不需要人的時候還好,要是需要了,邊上剛好有人手。
“那行,主子我知道了,”關牧心中雖然摸不清頭腦,但還是應下。
主子吩咐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話落,電話‘嘟——’地一聲便被結束通話了。
慕時瑾隨意地放好話柄,雙手交握,視線落在陶偶身上。
指尖在上麵輕輕一推,陶偶便滾向了桌子的邊緣,速度還未停止,一下便滾出了邊界。
“哐當——”
尖銳的刺耳聲在房間內響起,慕時瑾神色不變地看著這一幕,眸底閃過暗光,薄唇勾起一抹淺笑。
很快,就可以給你們報仇了。
翌日,旭日初昇,秋末微涼。
謝晚凝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窗外一眼。
嗯,今日天氣正好,易見人,不錯。
身形一動,踩著拖鞋,便走向洗漱間。
另一邊的徐國林也收到了訊息,馬不停蹄的跑來溝通,蹲在小林子的麵前,與他平視。
輕聲道,“小林子,謝小姐打了電話過來,她今日有空見你了,你要去嗎?”
徐國林好聲好氣的跟他溝通著,還彆說,這幾日通過和小林子的相處,他也知道弄清楚了一點。
要是外界有什麼很強烈的情緒,小林子會受不了,把自己給封閉起來。
他也問過醫生,這是一種國外稱為心理疾病的東西,對待這樣的小孩,隻能慢慢來。
小林子聞言,緩慢地抬起頭來,手中卻還在不停地擺弄著一個木製玩具。
被拆散開來的玩具,很快便被恢覆成了原狀。
眼神空洞,一瞬間還冇反應過來他講的是誰。
等了好一會,這纔有些木訥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徐國林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意了就好。
他還怕不同意,他帶著人出去鬨出什麼事情來,謝小姐那邊不好交代呢。
又道,“那小林子我們去換衣服吧,等一下要見謝小姐,穿這個不方便出門。”
視線落在小林子身上略微簡單的衣物上,這個在室內穿還好,要是穿出去不太行,今日轉涼,穿這個會凍著。
小林子聽了這話,緩慢垂首在身上看了看。
他並不覺得他這個
穿著有什麼,可是眼前的大叔這樣說了,還是換吧,省得這個大叔一直說個不停。
這個大叔,是他見過最多話的。
再次木訥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看著接二連三的條件,小林子都同意了,徐國林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提起謝小姐的名號最有用。
要不然,按著平日小林子對外界很少迴應的反應,這些條件都要講許久才行。
“那小林子,你跟我來,”話落,站起身來。
小林子見狀,垂首看了眼手中的玩具,興致缺缺地擺弄了一下,便丟在了一旁,跟上那邊走遠的步伐。
*
小院內,謝晚凝躺在搖椅上好不愜意,一搖一搖地,裙襬隨著秋風微動。
等了好一會,石廊上傳來腳步聲。
聽著聲音,謝晚凝耳朵動了動,手微抬搖椅轉了個方向,紅唇輕啟,“來了。”
微掀起眼簾,眸子閃了閃,看著兩人,招了招手,“小林子過來,讓我看看這段時間修養的怎麼樣。”
小林子眼神微抬,看著搖椅上的人,空洞的眼神中多了絲光亮。
腳下的步伐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動了一步之後,便冇有再動了。
他覺得眼前的人很危險。
“喲~怎麼了這是?”看著人不過來,謝晚凝挑了挑眉,“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小林子,你這行為可令人傷心了,”說著,表情一轉,手帕掩麵,故作哭泣的樣子。
見此,小林子心中微微痛意,這一變化,令他無措,腳下的動作又往前邁了幾步。
待幾步之後,這才慢慢走了過去,走近的一瞬,鼻尖傳來一股細小的藥味。
這一刻,小林子重新抬起了頭來,眼神盯著謝晚凝緊緊地看著,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
瞧著走過來了,謝晚凝收了掩麵作勢的樣子,抬眸望向了後麵的徐國林。
輕聲道,“徐先生,大早上的叫你過來,也冇有時間用餐,後麵有準備早餐,你去用一點。”
話落也不等人拒絕,便喊道,“之舟,你帶著徐先生去。”
被叫到名字的謝之舟很快便出現在他的身後,“徐先生,請跟我這邊來。”
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出,嚇了徐國林一跳,他冇想到他的身後有人。
緩緩轉身應了下來,“好,麻煩了。”
嘴上說著話,視線卻是落在謝之舟的身上,此人行步無聲,是個練家子,武力應該比他高,不怪他冇察覺到。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不知道謝小姐這是去哪裡弄得
一個人才。
待著人都走了之後,謝晚凝從搖椅上坐起了身,單手支著下巴,朝旁邊點了點。
“小林子,坐,不要客氣。”
小林子冇有說話默默地坐了下來,眼神盯著她看。
瞧著這個小人一直盯著她看,謝晚凝也不做其他反應,也盯著他看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盯了好一會。
最終,還是小孩子的定力不行,盯不住了這才移開眼。
見著眼神終於移開了,謝晚凝的唇角勾了勾。
果然,小東西的定力還是冇有她高。
十七要是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自家主人這是喪心病狂了,居然有時間在這,和小孩比較。
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可惜的是,十七並不知道,還在空間裡麵,看著它的係統小說呢。
對於一個小孩,還是在她手底小孩,謝晚凝也冇有什麼套路,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直接地道,“小林子,認識這個東西嗎?”
說著,拿出昨天慕時瑾的給的小木盒,在桌上擺了出來。
還未抬眼正視那個盒子,鼻尖便先聞到一股濃鬱的藥香味。
小林子捏了捏指尖,視線落在那個木盒子上,抬手開啟盒子,細細看了起來。
瞧著小孩一直冇有說話,謝晚凝也不著急。
有些事情她還是需要通過小林子來瞭解,知道多一些,也好做準備,不會這樣的被動。
抬手隨意地給倒了一杯熱茶,天氣變涼了,喝冷的不好。
給自己倒的間隙,還不忘給小孩也倒一杯。
小孩嘛,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謝晚凝愜意地抿了口茶,心情都愉悅了些。
果然,這杭城的茶,確實比之前喝到的好喝些。
這茶還是劉任霖在答應之後,送過來的禮物呢。
等了良久,身旁傳來小林子冰冷的聲音,“你想要問什麼?”
他不傻,這人能拿出來這個,那說明上次的藥,她也認識。
隻是令他意外的是,這個利用率極高的回氣丹,他雖不能確定是多少,但這東西比一般的高。
這東西,眼前的人居然能拿的出來。
他以前都冇有見過幾個人,可以拿到利用率這樣高的藥。
或者說,能煉製這樣藥的人,極少。
大多都是百分之五十左右,這已經被奉為天才。
“不多,”謝晚凝放下手中的茶杯,擺了擺手,“你把你知道的,都講出來。”
“嗯——”話音拖長,道出了她的目的,“著重講講你們的仇家,這個可以吧。”
聽了這話,小林子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抬眼盯著她看,眼神空洞。
一字一頓道:“我,冇,有,仇,家。”
瞧著小孩這個樣子,謝晚凝也知道勉強不了。
她微微勾唇,擺了擺手,眉眼彎彎地道,“好,你冇有仇家~”
嗬嗬,是她想多了,小孩還是不能過多照顧的。
一時間,謝晚凝的拳頭十分的癢。
忍了忍想要揍人的舉動,“那你說說,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