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做，媽幫你。”
“嗯。”
吃完飯，林晚洗碗，陳秀蘭繼續踩縫紉機。噠噠的機杼聲裡，林晚攤開從供銷社門口撕的舊報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第一條生產線:連衣裙，主打年輕女性，價格8-12元。
第二條:襯衫褲子，男女皆可，價格6-8元。
第三條:床單被套，結婚市場，價格15-20元。
啟動資金:現有10元 下週預計收入50元=60元。
需要:縫紉機(已有)、布料(孫師傅渠道)、銷售點(百貨商店門口暫可，但需固定)、幫手(母親 ?)
她停下筆。
幫手。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她需要團隊。
王春梅的臉在腦海裡閃過。那個勢利眼、愛嚼舌根，但也精明、能乾的百貨商店老售貨員。
如果把她拉進來……
“小晚。”
陳秀蘭忽然停了機器，聲音有點慌:“外麵……是不是你哥？”
林晚起身，掀開鍋爐房破門簾。
月光下，林建軍站在十米外，臉色鐵青。他身後，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是他在運輸隊認識的“兄弟”。
“林晚，長本事了啊？”林建軍咬牙，“不回家，還攛掇媽不回家？”
“哥，有事說事。”林晚擋在門口。
“把錢交出來。”林建軍伸出手，“聽說你今天賣裙子掙了二十多？行啊，翅膀硬了，會藏私房錢了。拿來！”
“憑什麼？”
“憑我是你哥！憑這個家養你這麼大！”林建軍提高音量，“林晚，你彆給臉不要臉！要麼把錢交出來，跟媽回家，給奶奶磕頭認錯。要麼——”
他指了指身後兩個青年。
“我兄弟最近手頭緊，借你點錢花花，不過分吧？”
**裸的威脅。
陳秀蘭衝出來，擋在女兒身前:“建軍！你想乾什麼！”
“媽，您讓開。”林建軍冷笑，“今天不教訓教訓她，她都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兩個青年往前走了兩步。
林晚冇動。
她看著林建軍，忽然笑了。
“哥，你知道我今天在百貨商店門口，遇到誰了嗎？”
“少廢話！”
“街道辦事處的王主任。”林晚慢條斯理，“她女兒買了我一條裙子，很喜歡，說下週末還要來。王主任還說，現在國家鼓勵個體經濟，像我這樣自謀職業的，街道很支援，說不定還能評個‘先進個體戶’。”
林建軍臉色一變。
“還有，”林晚繼續，“供銷社的孫師傅，約我下週一談合作。哥，你知道孫師傅女婿是誰嗎？”
“誰？”
“區工商局的。”林晚微笑，“你要今天動我一下，明天工商局就會去你的運輸隊，查你開的車手續全不全。要是查出點什麼……”她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