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加盟商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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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站在深圳羅湖店的門口，看著手錶。
八點五十。十點開會，還有一小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頭髮盤起來。不是平時的家常打扮，是老闆的打扮。
阿芳從店裡探出頭來。“蘇小姐，會場佈置好了。茶水、點心、簽到本，都齊了。”
“加盟商到了幾個？”
“到了七個。還有十五個在路上。”
蘇晚棠點了點頭。她轉身走進隔壁的會議室——其實是晚晴服裝公司的一間大辦公室，清空了桌椅，擺了二十多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橫幅：“港味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屆加盟商大會”。
第一次。但不是最後一次。
九點半，人基本到齊了。
東莞的趙誌強，佛山的陳老闆，中山的周老闆，珠海的李老闆，惠州的何先生，江門的王老闆，肇慶的劉老闆。還有一些新麵孔，福建的、廣西的，還沒簽約，來觀摩。
趙誌強坐在第一排，手裡拿著一杯茶，跟旁邊的人聊天。看見蘇晚棠進來，放下茶杯，坐直了。
蘇晚棠走到前麵，冇有講台，冇有話筒，就站在那裡。
“今天叫大家來，有幾件事要宣佈。”
會議室安靜下來。
“第一件事，‘港味’從今天起，統一原料供應。以前大家自己進貨，質量參差不齊。從下個月開始，所有原料從公司走。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
趙誌強舉手。“蘇小姐，質量能保證嗎？”
“能。我親自把關。出了問題，我賠。”
趙誌強放下手，冇再問了。
“第二件事，統一培訓。新店開業前，店長必須來深圳培訓兩週。不培訓，不讓開。”
陳老闆舉手。“蘇小姐，我那邊店長走不開，怎麼辦？”
“走不開就彆開。培訓不到位，味道做不對，砸的是大家的牌子。”
陳老闆想了想，放下手。
“第三件事，統一裝修。所有新店必須按公司圖紙裝修。不按圖紙來的，取消加盟資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李老闆舉手。
“蘇小姐，裝修貴不貴？”
“不貴。比你自己找人裝便宜百分之十五。公司統一采購材料，量大價低。”
李老闆點了點頭。
蘇晚棠掃了一圈。“還有問題嗎？”
冇人說話。
“那好。簽補充協議。”
阿芳把協議發下去，一人一份。趙誌強第一個簽了，陳老闆第二個，其他人也跟著簽。兩個觀摩的福建人也走過來，問怎麼加盟。
蘇晚棠看了他們一眼。“今天先看。想好了找阿芳談。”
會議結束，趙誌強走到蘇晚棠麵前。
“蘇小姐，你現在越來越有大老闆的樣子了。”
蘇晚棠看著他。“我以前冇有？”
趙誌強笑了。“以前也有。現在更有了。”
蘇晚棠冇接話。她轉身走出會議室，站在羅湖店門口。街上人來人往，有幾個年輕人手裡拿著“港味”的奶茶杯，邊走邊喝。
陽光很好。
阿芳跟出來，站在她旁邊。“蘇小姐，福建那兩個人想加盟，問能不能給獨家？”
“不急。讓他們先回去考慮。想清楚了再來。”
“好。”
中午，蘇晚棠一個人去了茶餐廳。
點了一碗雲吞麪，一碟油菜。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慢慢吃著。手機響了。晚晴打來的。
“姐，會開完了？”
“開完了。”
“怎麼樣？”
“都簽了。”
晚晴在電話那頭笑了。“姐，你現在是真正的老闆了。”
“早就是了。”
“我說的是那種——不用靠任何人的老闆。”
蘇晚棠放下筷子。“我從來就冇靠過誰。”
晚晴沉默了一下。“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掛了。”
蘇晚棠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麪。麪湯很鮮，雲吞裡的蝦仁彈牙。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下午，蘇晚棠去了趟福田的店。小何在收銀，看見她進來，喊了一聲“蘇小姐”。
“生意怎麼樣？”
“今天賣了六百多了。晚上還能賣一波。”
蘇晚棠看了看店裡的客人，三四桌，都在喝奶茶。她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兩個員工在忙碌，動作熟練，配合默契。
“小何，你現在管幾家店了？”
“兩家。福田這家和南山那家。”
“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有店長幫忙。”
蘇晚棠點了點頭。“下個月再給你加一家。羅湖第二分店。”
小何愣了一下。“蘇小姐，我怕管不過來。”
“管不過來就學。你跟著阿芳一年多了，該獨當一麵了。”
小何深吸了一口氣。“行。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
小何挺直了腰。“知道了！”
從福田出來，蘇晚棠沿著馬路走了一段。
深圳的變化比她想象的快。去年這裡還是空地，今年已經成了商業街。她的店開在這裡，生意不錯。旁邊又新開了幾家店，賣什麼的都有。
她站在路邊，看著對麵一棟正在施工的大樓。腳手架上掛著綠網，工人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
她想，再過一年，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她的店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會一直往前走。
傍晚，蘇晚棠回到淺水灣。
安安還冇放學，阿珍在廚房忙活。她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賬本。
翻到最新一頁，寫了幾行字：加盟商大會，全部簽補充協議。原料統一、培訓統一、裝修統一。福建、廣西有意向加盟。
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
安安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過來。
“媽媽！你去深圳了？”
“嗯。”
“去看店了？”
“嗯。還開了會。”
安安仰著臉。“什麼會？”
“加盟商會。”
安安不懂，但他知道媽媽去深圳就是工作。他跑去廚房，端了一碗綠豆湯出來，遞給蘇晚棠。
“媽媽，給你。”
蘇晚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綠豆煮得軟爛。
“謝謝。”
安安趴在她腿上，仰著臉看她。
“媽媽，你今天高興嗎？”
“高興。”
“為什麼高興？”
“因為今天簽了十幾份合同。”
安安眨了眨眼。“媽媽，你現在有多少個店了？”
“五十多個。”
安安張大了嘴。“好厲害！”
蘇晚棠摸了摸他的頭。
晚上，霍紹霆冇來。
蘇晚棠和安安兩個人吃飯。安安吃了兩碗飯，排骨啃了四五塊，啃得滿嘴油。
“媽媽，爸爸今天不來了？”
“不來了。”
“哦。”安安低頭繼續吃飯，冇再問了。
蘇晚棠給他夾了一塊魚肉，冇說話。她心裡知道，霍紹霆最近來得少了。不是他不願意來，是她不願意讓他天天來。她需要空間，需要自己的節奏。
安安寫完作業，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我寫完了，你幫我檢查。”
蘇晚棠跟著他走進房間，看了看他的作業本。字寫得歪歪扭扭，但答案全對。
“不錯。”
安安嘿嘿笑了，把作業本收進書包。
蘇晚棠幫他拉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晚安，媽媽。”
她關了燈，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海。月光照在海麵上，銀白色的，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