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山新店開業】
------------------------------------------
晚晴淩晨五點就醒了。
不是鬧鐘叫的，是心裡有事睡不著。南山新店今天開業，她昨晚檢查了三遍物料清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事。展示櫃擦乾淨了冇有？收銀係統試過了冇有？奶茶原料夠不夠？
她索性起來，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出門的時候天還冇亮，巷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掃地的聲音。
到了南山，天剛矇矇亮。新店的招牌已經掛好了，“港味奶茶”四個字在白底上格外顯眼。她開了門，進去把燈開啟。白色牆麵、灰色地磚、射燈一照，整個店亮堂堂的。
阿芳七點就到了。她從羅湖趕過來，騎了一個小時自行車，額頭上全是汗。
“晚晴姐，我來晚了。”
“不晚。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珍珠煮好了，茶也煮好了，蛋撻液調好了。”阿芳擦了擦汗，“小何八點到，她幫忙收銀。”
晚晴點了點頭，把圍裙繫上。
八點整，小何到了。八點半，門口開始有人排隊。不是很多，七八個，大多是附近小區的居民。一箇中年女人往店裡看了一眼，問：“你們是新開的？”
“對！今天開業，買一送一！”晚晴笑著說。
“那給我來兩杯珍珠奶茶。”
小何收了錢，跑到後麵做奶茶。阿芳在烤蛋撻，香味飄出去，排隊的人又多了一排。
九點，門口排了二十幾個人。晚晴忙得腳不沾地，收銀、打包、招呼客人，嗓子都喊啞了。阿芳在廚房裡一鍋接一鍋地烤蛋撻，小何來回端奶茶。
“晚晴姐，珍珠不夠了！”小何喊。
“馬上煮！”晚晴跑到後麵，拆了一包珍珠倒進鍋裡。
一個年輕姑娘走進來，四處看了看，點了一杯奶茶，站在旁邊等。她忽然問：“你們老闆是香港人？”
晚晴看了她一眼。“對。怎麼了？”
“冇什麼。聽說香港的奶茶好喝，我嚐嚐。”
晚晴笑了一下。“你喝了就知道。”
姑娘拿到奶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比對麵那家好喝多了！”
“那以後常來。”
“一定！”
一天下來，晚晴的腿站得發直，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下午五點，珍珠賣光了，蛋撻也賣光了。小何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暫停營業”。門口還有幾個人，看了一眼，走了。
晚晴癱在椅子上，阿芳從廚房出來，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晚晴姐，今天賣了多少？”
晚晴拿著鐵盒，一塊一塊地數。數完了，抬起頭，笑了一下。“一千一。”
阿芳愣了一下。“第一天就一千一？”
“嗯。比羅湖店第一天還多。”
小何從前麵跑過來。“晚晴姐，明天還要備更多料。今天下午就賣光了。”
“知道了。”
晚晴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南山這邊人越來越多，附近的小區都住滿了，對麵還新開了一個商場。這個店的位置，比羅湖店還好。
她拿出手機，給蘇晚棠打了個電話。
“姐，南山店開業了。今天賣了一千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不錯。”
“姐，你怎麼不激動？”
“激動什麼？第一天賣一千一，第二天能穩住纔算本事。”
晚晴笑了。“姐，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一樣。第一天不算什麼，第二天第三天能穩住纔是真本事。”
“知道了。姐，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週末。安安想去。”
“好。”
掛了電話，晚晴站在店門口，看著夕陽。阿芳在收拾廚房，小何在擦櫃檯。她想起三年前，她還在縣城服裝店打工，一個月掙三十塊。現在她管著四家奶茶店、三家服裝店，還有一個服裝公司。雖然公司是姐的，但她在管。
阿芳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蛋撻。“晚晴姐，嚐嚐，最後一爐的。”
晚晴接過來，咬了一口。蛋撻皮酥，蛋液嫩，甜度剛好。
“好吃。”她說。
阿芳笑了。“蘇小姐教的配方，當然好吃。”
晚晴點了點頭。“阿芳，過幾天廣州那邊還要開第二家店，你去不去？”
“去。蘇小姐說了，讓我去培訓員工。”
“那你這邊誰管？”
“小何能管了。她學得快。”
晚晴想了想。“行。那你準備一下，下週過去。”
“好。”
晚上，晚晴回到家，母親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地洗了澡，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轉今天的事。南山店第一天一千一，比預期好。接下來要穩住，不能掉。廣州第二家店要開了，阿芳過去培訓，這邊得靠小何。服裝公司那邊，下個月要進一批新款，得提前去廣州看貨。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累，但踏實。
週末，蘇晚棠帶著安安來了深圳。
安安一進南山店就跑到展示櫃前麵，盯著裡麵的蛋撻。“小姨，我要這個！”
“買！”晚晴拿了一個蛋撻，用紙袋裝好遞給他。安安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
蘇晚棠在旁邊坐下，接過晚晴遞來的奶茶。“生意穩住了嗎？”
“穩了。這幾天都在一千左右。”
蘇晚棠點了點頭。“不錯。”
晚晴在對麵坐下。“姐，廣州那邊第二家店下個月開，張永昌說讓你去剪綵。”
“去。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
安安吃完蛋撻，跑過來拉著蘇晚棠的手。“媽媽，我們去看外婆吧。”
“等一下。你小姨還有事要說。”
晚晴看了安安一眼。“安安，你媽現在可厲害了，又是開店又是買地又是投資工廠。你長大了要像你媽一樣。”
安安仰著臉。“我長大了要比媽媽還厲害。”
晚晴笑了。“有誌氣。”
從店裡出來，蘇晚棠帶安安去看外婆。母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短袖，頭髮白了大半。看見安安，笑得合不攏嘴。
“安安！外婆想你了！”
“外婆！”安安跑過去，被母親抱在懷裡。
蘇晚棠站在旁邊，看著母親和安安。母親瘦了，但精神還好。
進屋坐下，母親端了花生瓜子出來。安安磕瓜子磕得滿嘴都是，母親幫他擦。
“晚棠，你那個南山店開了？”母親問。
“開了。生意不錯。”
母親點了點頭。“那就好。”
安安磕完一把花生，抬起頭。“外婆，媽媽在深圳開了好多店，你知道嗎？”
“知道。你小姨跟我說了。”
“媽媽還買了好多地。”
母親看了蘇晚棠一眼。“買地？”
“買了四塊。羅湖、福田、蛇口、南山。”蘇晚棠放下茶杯，“等著漲價。”
母親冇再問了。
下午，蘇晚棠帶安安回了羅湖。晚晴送她們到路口。
“姐，你什麼時候再來？”
“下週。廣州店剪綵，你跟我一起去。”
“好。”
蘇晚棠牽著安安，往羅湖口岸走。安安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媽媽，小姨現在好厲害。”
“嗯。”
“我以後也要像小姨一樣厲害。”
“你比小姨還厲害。”
安安仰著臉。“真的？”
“真的。”
安安笑了，腳步輕快起來。
過了關，回到香港。阿珍已經做好了飯，安安洗了手，坐在餐桌邊，大口大口地吃。
“媽媽，深圳真好玩。下次還去。”
“行。”
蘇晚棠端起湯碗，慢慢喝著。腦子裡在算賬。南山店開業，廣州第二家店下個月開，服裝廠下週簽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