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安安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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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那天，安安一回家就把成績單拍在茶幾上。
“媽媽！全班第一！”
蘇晚棠正在看報紙，拿起成績單看了看。語文九十八，數學一百，英語九十七。她把成績單摺好，放進抽屜裡。
“不錯。”
安安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媽媽，你說過的，考了第一名就帶我去深圳住一個星期。”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我說過嗎？”
“你說過！上次說的！”
蘇晚棠想了想，好像確實說過。那是期中考試的時候，她隨口說了一句“考了第一名就帶你去深圳玩”。她以為安安忘了，冇想到他記到現在。
“行。明天去。”
安安高興得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然後跑上樓收拾行李去了。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去深圳住幾天？”
“一個星期。”
“那我幫你們準備換洗衣服。”
“不用。他自己收。”
阿珍笑了。“小少爺會收衣服？”
“七歲了，該會了。”
果然，安安拎著一個小行李箱下來的時候，裡麵塞得亂七八糟。T恤捲成一團，短褲隻拿了一條，襪子倒是拿了五雙。蘇晚棠蹲下來幫他重新疊好，又加了兩件換洗衣服。
“媽媽，深圳熱不熱？”
“熱。帶短袖就行。”
“外婆家有空調嗎？”
“冇有。但是有風扇。”
安安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老周把車開到羅湖口岸。蘇晚棠牽著安安的手，排隊過關。安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牛仔短褲，頭髮還是翹著那撮。他四處張望，嘴裡嘰嘰喳喳。
“媽媽，我們要在深圳住七天？”
“對。”
“那是不是每天都能吃炸雞？”
“不能。每天吃會胖。”
安安癟了癟嘴。
過了關，晚晴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穿著一件港式碎花連衣裙，燙了頭髮，看著比以前更精神了。看見安安，蹲下來張開雙臂。
“安安！想小姨冇有？”
“想了！”安安撲過去，被晚晴抱起來轉了一圈。
“重了！你媽給你吃啥了？”
“紅燒排骨！阿珍做的！”
晚晴笑著把他放下來，牽著他的手。“走，小姨帶你去吃腸粉。”
蘇晚棠跟在後麵，看著晚晴和安安的背影。晚晴走路帶風，安安小跑著跟上去。
吃完腸粉，晚晴帶他們去了羅湖的店裡。阿芳在炸雞，小芳在收銀，小何在幫忙。安安一進門就跑到展示櫃前麵，盯著裡麵的炸雞腿。
“小姨，我要這個！”
“買！”晚晴拿了一個雞腿，用紙袋裝好遞給他。安安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
蘇晚棠在旁邊坐下，接過晚晴遞來的奶茶。“最近生意怎麼樣？”
“穩。三家店加起來，一天一千出頭。”晚晴在對麵坐下，“姐，你那個服裝廠投了五十萬，什麼時候簽合同？”
“下週。陳伯幫我找會計查賬，查完就簽。”
“查賬要多久？”
“一週左右。”
安安吃完雞腿，跑過來拉著蘇晚棠的手。“媽媽，我們去外婆家吧。”
“等一下。你小姨還有事要說。”
晚晴看了安安一眼。“安安，你媽現在可厲害了，又是開店又是買地又是投資工廠。你長大了要像你媽一樣。”
安安仰著臉。“我長大了要比媽媽還厲害。”
晚晴笑了。“有誌氣。”
從店裡出來，蘇晚棠帶安安去看外婆。母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短袖，頭髮白了大半。看見安安，笑得合不攏嘴。
“安安！外婆想你了！”
“外婆！”安安跑過去，被母親抱在懷裡。
“長高了，長高了。”母親摸著他的頭，眼眶有點紅。
蘇晚棠站在旁邊，看著母親和安安。母親瘦了，但精神還好。
進屋坐下，母親端了花生瓜子出來。安安磕瓜子磕得滿嘴都是，母親幫他擦。
“晚棠，你那個服裝廠，投了多少錢？”母親問。
“五十萬。”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五十萬？你哪來那麼多錢？”
“賺的。”
母親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蘇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媽，你彆操心。我心裡有數。”
母親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安安磕完一把花生，抬起頭。“外婆，媽媽在深圳開了好多店，你知道嗎？”
“知道。你小姨跟我說了。”
“媽媽還買了好多地。”
母親看了蘇晚棠一眼。“買地？”
“買了四塊。羅湖、福田、蛇口、南山。”蘇晚棠放下茶杯，“等著漲價。”
母親冇再問了。
下午，蘇晚棠帶安安去了南山的新店。裝修已經收尾了，陳老闆在指揮工人做最後的清潔。白色牆麵，灰色地磚，燈光亮堂堂的。
“媽媽，這裡就是新店？”
“對。下個月開業。”
安安四處看了看。“好大。”
蘇晚棠站在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南山這邊人越來越多，附近的小區也入住了不少。這個店開起來，生意應該不會差。
從南山回來，晚晴已經訂好了酒店。不是招待所，是羅湖新開的一家賓館，有空調、有熱水、有電視。安安一進房間就跳上床，在上麵蹦了兩下。
“媽媽，這個床好軟！”
“下來。先把鞋脫了。”
安安乖乖脫了鞋，又爬上去蹦。
晚晴站在門口，笑著說：“姐，你帶安安住酒店，媽知道會不會不高興？”
“媽知道。我跟她說了一聲。”
“媽冇說什麼？”
“冇說。她就說‘住得舒服就行’。”
晚晴點了點頭。
晚上，三個人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吃飯。安安點了叉燒飯，蘇晚棠點了雲吞麪，晚晴點了炒牛河。安安吃了一碗叉燒飯，又喝了半杯奶茶。
“安安，你胃口這麼好？”晚晴笑著看他。
“媽媽說的，多吃點長個子。”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的？”
“你上次說的。”
蘇晚棠不記得自己說過，但安安這麼說，她也就不反駁了。
吃完飯，晚晴回了自己家。蘇晚棠帶安安上樓洗澡。安安在浴缸裡玩水，玩了一身泡沫。蘇晚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媽媽，深圳真好玩。”
“嗯。”
“下次還來。”
“行。”
安安洗完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蘇晚棠坐在床邊，幫他拉好被子。
“媽媽，你今天高興嗎？”
“高興。”
“為什麼高興？”
“因為看到你了。”
安安眨了眨眼，笑了。“媽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蘇晚棠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睡覺。”
安安嘿嘿笑了，閉上眼睛。
蘇晚棠關了燈，坐在床邊。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不像香港那麼亮，零零星星的燈光。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
安安說得對。她今天高興。不是因為賺了錢，是因為安安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