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資產盤點】
------------------------------------------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週末，蘇晚棠把賬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不是平時那種隨手記，是認認真真地算。股票、外彙、黃金、地皮、現金，一項一項，把數字加起來，再加一遍，再加一遍。安安在旁邊搭樂高，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媽媽，你在乾什麼？”
“算賬。”
“算錢嗎？”
“嗯。”
安安湊過來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數字，他看不懂，又回去搭樂高了。
蘇晚棠算完最後一筆，靠在沙發上，看著賬本上那個總數，嘴角彎了一下。九十五萬。年初的時候，她手裡二十八萬。大半年過去，翻了三倍多。
不是她多厲害，是今年行情好。股票漲了，外彙漲了，黃金漲了，深圳的地皮也漲了。晚晴的服裝店每個月還能貢獻幾千塊。所有東西都在漲，她想不賺錢都難。
她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
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深圳？”
“下個月。”
“去看外婆？”
“對。”
“那爸爸去嗎？”
蘇晚棠頓了一下。“爸爸不去。爸爸忙。”
安安“哦”了一聲，冇再問了，又回去搭樂高。
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頭髮還是翹著那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陳伯。”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
“蘇太，黃金回撥到一千八百八了。你不是說等一千九以下再進嗎？現在可以進了。”
蘇晚棠想了想。“進多少？”
“你上次賣了十兩，現在可以慢慢買回來。先買五兩，看看行情再說。”
“行。你幫我買。”
“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九十五萬。加上保險箱裡的首飾，差不多一百萬出頭。夠了。開西餅店的錢夠了，再買一塊地皮的錢也夠了。但她不急。錢在手裡，機會有的是。
安安搭完樂高，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我餓了。”
“想吃什麼？”
“麪條。”
蘇晚棠站起來，走進廚房。阿珍正在準備晚飯，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太太，你要做飯？”
“煮個麪條。”
阿珍張了張嘴，想說“我來吧”，又咽回去了，把位置讓給她。
蘇晚棠燒了一鍋水，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雞蛋，一把青菜。水開了，下麪條，打雞蛋，放青菜，加鹽。動作不算熟練，但也不手忙腳亂。安安趴在廚房門口看著，嚥了一下口水。
麪條端上桌，安安坐在餐桌邊，大口大口地吃。蘇晚棠坐在對麵，看著他。
“好吃嗎？”
“好吃！”安安頭都冇抬。
蘇晚棠笑了一下。好不好吃她心裡有數，但安安每次都捧場，從不讓她失望。
安安吃完最後一口，抬起頭。“媽媽，你做的麪條比阿珍做的好吃。”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阿珍聽見了會不高興的。”
安安嘿嘿笑了，端著碗跑進廚房，放在水池裡。
晚上，霍紹霆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棠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安安在樓上寫作業。他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股市漲了不少。”他說。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看報紙。”霍紹霆靠在沙發上，“你那幾隻股票，應該賺了不少。”
蘇晚棠冇接話。她不知道霍紹霆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他平時不過問她的投資。
霍紹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這個月的。”
蘇晚棠看了一眼。“多少？”
“一萬五。之前不是一萬嗎？加了一點。”
蘇晚棠拿起信封，開啟，裡麵是一遝千元港幣。她冇數，摺好放進包裡。
“謝謝。”
霍紹霆看著她。“你每次都說謝謝，不多說一個字。”
“說什麼？”
霍紹霆笑了一下，冇接話。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霍紹霆伸手接住他。
“爸爸，你今天住這兒嗎？”
“住。”
安安高興了，拉著霍紹霆去看他的樂高。霍紹霆站起來，跟著安安走到地毯邊蹲下。安安給他講消防局的構造，霍紹霆聽著，偶爾點點頭。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一大一小，頭挨著頭。安安講得眉飛色舞，霍紹霆聽著，嘴角彎著。
她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十一月的晚風有點涼，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掉了一半。她縮了縮肩膀，轉身進屋。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
“姐！這個月服裝店賺了五千多！”晚晴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我又進了一批貨，全是按你說的款式，賣得可好了。”
“不錯。”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讓你看看我的店。”
“下個月。安安放寒假。”
“好！姐，媽問你過年回不回來。”
“回。”
晚晴在電話那頭笑了。“太好了！媽知道了肯定高興。”
掛了電話，蘇晚棠站在電話機旁邊，看著牆上安安貼的獎狀。朗誦比賽、數學競賽、英語考試，整整齊齊貼了一排。冇有新的獎狀，但安安每天都很開心。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上樓。
安安已經洗完澡了，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手裡拿著那本恐龍書。
“媽媽，你給我講。”
蘇晚棠在床邊坐下，接過書。翻開第一頁，是一隻霸王龍，張著大嘴。
“霸王龍，生活在白堊紀晚期……”
安安聽著，眼睛慢慢閉上了。蘇晚棠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幫他把被子拉好。
關了燈，走出房間。
樓下，阿珍還在廚房裡忙活。蘇晚棠下樓，說了一句“早點睡”，阿珍應了一聲。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賬本，翻了翻。九十五萬。夠了。但還不夠。
她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關了燈，上樓。
霍紹霆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蘇晚棠在他旁邊躺下，背對著他。
“睡了？”他問。
“嗯。”
霍紹霆伸手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
蘇晚棠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九十五萬。下個月回深圳，把西餅店開起來。再買一塊地皮。明年這個時候，她要讓這個數字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