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霍紹霆提深圳】
------------------------------------------
信收到後的第三天，霍紹霆來了。
蘇晚棠冇急著跟他說回深圳的事。等他吃完飯，陪安安搭完樂高，洗完澡靠在床頭看手機的時候，她纔開口。
“下個月我想回一趟深圳。”
霍紹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回去乾嘛？”
“看看家裡人。”蘇晚棠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雜誌，語氣不重不輕，“我媽腰不好，我回去帶她去醫院看看。”
霍紹霆把手機放下，想了想：“去幾天？”
“一週左右。”
“行。”他拿起手機，大概是給助理髮訊息，“我讓陳助理幫你辦手續。”
“好。”
蘇晚棠繼續翻雜誌，冇再說。
霍紹霆發完訊息，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看了她一眼：“就這些？”
“還有什麼？”
“你不問問我去不去？”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去乾嘛？”
霍紹霆笑了一下，冇接話。
他伸手關了檯燈。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
“你回去多帶點東西。”他說，“彆空著手。”
“知道。”
蘇晚棠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冇跟他說買地皮的事。不是想瞞著，是冇必要說。她的錢，她的事，她自己拿主意。霍紹霆不攔她，也不問她，這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
第二天上午，陳助理打來電話。
“蘇太，霍先生讓我幫您辦去深圳的手續。您打算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十五號左右，具體日子你定，定好了告訴我。”
“好的。證件方麵我這邊幫您準備，您到時候來公司取就行。”
“行。”
掛了電話，蘇晚棠在日曆上圈了個日子。下個月十五號，還有三個星期。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要回深圳了？”
“嗯。”
“要不要準備點什麼？帶些東西回去？”
“要。”蘇晚棠想了想，“買兩件羊毛衫，我媽一件，晚晴一件。再買些糖果點心，帶回去分給鄰居。”
“香港的糖果，內地可稀罕了。”阿珍笑著說，“上次我寄了幾盒回去，我侄子高興得滿村子跑。”
蘇晚棠笑了一下，冇接話。
她不打算帶太多東西。羊毛衫、糖果、點心，夠了。帶太多，招眼。帶太少，寒酸。不多不少，剛剛好。
下午，蘇晚棠出門去中環。不是去證券行，是去置地廣場。
她逛了一圈，在連卡佛買了兩件羊毛衫。一件深灰色，給母親；一件米白色，給晚晴。花了六百多塊，不算貴，但料子好，摸上去軟乎乎的。
路過化妝品櫃檯，她停了一下。想了想，買了兩支口紅，一支給晚晴，一支給晚霞。不是大牌，是櫃檯小姐推薦的國貨，說是內地現在流行這個。
“蘇太，您自己要不要看看？”櫃檯小姐笑著問。
“不用。”蘇晚棠付了錢，把口紅裝進包裡。
她自己不缺。梳妝檯上擺著一排，霍紹霆送的，她自己買的，有的是。但她很少塗，在家帶孩子，塗不塗無所謂。
從商場出來，蘇晚棠站在台階上，看著中環的街景。
陽光很好，風也不大。再過三個星期，她就要站在深圳的土地上了。
不是以偷渡客的身份，是以“從香港回來探親”的身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蘇晚棠戴上墨鏡，往停車的地方走。
路過一家金行，她看了一眼櫥窗。金價還是那個價，不高不低。她冇進去，家裡保險箱裡已經有二十五兩了，夠了。
回到跑馬地，阿珍已經把晚飯備好了。安安在客廳寫作業，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媽媽，你買什麼了？”
“給你外婆和二姨買了衣服。”
“有冇有給我買？”
“你不是剛買過新衣服嗎？”
安安癟了癟嘴，低頭繼續寫作業。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把那兩件羊毛衫拿出來，疊好放在一邊。又拿出那兩支口紅，看了看，放在茶幾上。
阿珍端了碗湯出來，看見那兩支口紅，笑了：“太太，這顏色好看，內地現在時興這個。”
“你怎麼知道？”
“我老鄉說的。她去年回去，帶了好幾支，親戚搶著要。”
蘇晚棠笑了笑。
她冇打算多帶。兩支口紅，兩件羊毛衫，幾盒點心糖果。夠了。
不是捨不得，是不能讓人覺得她在香港發了大財。該低調的時候低調，該露臉的時候露臉。什麼時候低調，什麼時候露臉，她心裡有數。
晚上，霍紹霆又來了。
他在餐桌邊坐下，蘇晚棠正給安安夾菜。安安喊了一聲“爸爸”，繼續埋頭吃魚。
“手續辦好了。”霍紹霆說，“下個月十五號的票，陳助理明天把證件送過來。”
“這麼快？”
“這點事，用不了多長時間。”
蘇晚棠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霍紹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你回去住哪兒？”
“住家裡。”
“家裡？你媽那個房子，能住得下？”
“擠一擠就行。”
霍紹霆看了她一眼，冇再問。
吃完飯，蘇晚棠在客廳收拾那兩件羊毛衫。霍紹霆走過來，看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遝鈔票放在茶幾上。
“拿著。”
蘇晚棠看了一眼：“不用。”
“回去彆省著，該花的錢要花。”
蘇晚棠想了想，把錢拿起來，數了數。兩千港幣。
“謝謝。”她說。
“謝什麼。”霍紹霆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你回去看看，要是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
蘇晚棠把錢摺好，放進包裡。
兩千港幣，不算多。但她知道，霍紹霆給她這個錢，不是讓她充大頭的，是讓她彆在孃家人麵前丟麵子。
他這個人，彆的毛病不少，但有一點——該給的錢，從來不摳。
安安寫完作業，跑過來趴在蘇晚棠腿上：“媽媽，外婆家有冇有電視？”
“冇有。”
“那外婆看什麼？”
“外婆不看電視。”
安安想了想：“那我們給外婆買一台電視吧。”
蘇晚棠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出錢？”
安安愣了一下，認真地說：“我攢了二十塊，夠不夠？”
蘇晚棠笑了：“夠了。”
安安高興了，跑去翻自己的存錢罐。
霍紹霆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一下。
蘇晚棠站起來，把羊毛衫疊好裝進袋子裡。還有兩個星期，她得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
不是第一次回去了。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回去，她不光是探親。
還要看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