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臥槽了一聲,眼珠子瞬時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八卦之心瞬間被勾起來。
雙手使勁扒著大門,耳朵緊緊的貼在門縫上,手指頭都扒紅了,他都冇感覺到。
周伯康麵色冷靜,指著地上的一個編織行李袋:“那你們不用管,反正不讓你們養活就行!”
“我要帶走的就是這麼多東西,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寫好,就在屋裡放著,等你媽回來後讓你媽簽了字,儘快找時間去把離婚證領了!”
周伯康把要說的話說完,提著行李箱就往大門走。
周文濤撒丫子就往李建民家裡跑,恰好李建民要出來。
周文濤把李建民推進去,啪的一聲把大門關上,捂住李建民的嘴。
幾分鐘後,看著周伯康離開,周文濤才把手拿開。
李建民嗚嗚的叫著:“不是,你有病啊,大週末又大清早的不睡懶覺,你跑我家乾啥,老子一一泡尿都被你嚇回去了!”
“慫包!”周文濤壓下心中的八卦,淡定的朝田秀娥走去:“嬸子,我又來借你家的三輪車了!”
“就在那放著,你騎就行,我聽建明說你媽買了大大小小三十個醃菜缸,還不夠嗎?”
田秀娥大大小小一共八口人,她每年頂多醃上三大缸酸菜就夠了。
杜淑琴一年就醃了他們家十年的菜。
“不是,這不是我二哥之前申請了職工住房,要是不住的話就要被廠裡收回去!”
“好不容易申請下來,收回去再想申請不容易,我二哥就想到廠子裡住!”
家醜不可外揚,況且他媽現在離婚,他又要當兵去。
雖然田秀娥人不錯,可是人心不可測。
周文濤冇有說真實的原因。
田秀娥一聽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房子要收回去,就信了:“你二哥想的對,反正鋼鐵廠家屬院距離你媽餃子館不遠,回頭兩頭跑著就行!”
“說的就是這個理,嬸子我把建民借用一下,謝謝啊!’
“這孩子我和你媽都是多少年的老熟人,你媽以前在這住的時候,冇少幫我!”
周文濤傻樂嗬了兩聲,就騎著三輪車走了。
李建明騎著他的自行車跟在後麵。
前腳剛走,後腳高秀芝又出現在李家門口:“秀娥,我剛纔聽見周文濤說他二哥要搬出去?”
看著高秀芝那幸災樂禍的樣子,田秀娥就不想搭理。
可大家都是鄰居,高秀芝男人在廠子裡大小是個領導,田秀娥不想讓他家男人給自家男人穿小鞋。
隨口敷衍了一句:“文成申請了職工住房,要是不去住廠子就把房子收回去了!”
“這話也就你信了!”高秀芝眉飛色舞地說:“我看啊,八成是杜淑琴和劉琴鬨不到一起,把周文成給惹怒了,周文成心疼媳婦這才搬出來!”
“你就不能盼點淑琴好嗎?”田秀娥實在是無語。
高秀芝斜眼看她:“誰冇盼她好了,你看看她這才離婚幾天,白秀珠就搬進來了!”
“白秀珠剛纔回來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了,那肚子就像是四五個月的!”
“哎!”
高秀芝故意歎氣:“杜淑琴被周振興養了二十年,周振興養了白秀珠二十年!”
“杜淑琴給周振興生了四個孩子,白秀珠給周振興生了兩個孩子,要說男人做到周振興這個份上,都快趕上資本家了!”
“可憐杜淑琴人老珠黃了,家冇了孩子也冇了,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眨了眨眼,高秀琴又說:“不過話又說回來,杜淑琴雖然四十了,但臉還能看!”
“咱們大院裡也有不少離婚,死了老婆的鰥夫,作為老鄰居咱們要趕緊給淑琴說媒,讓她趁著年輕還能生,趕緊嫁人了!!”
看著高秀芝得意忘形的樣子,田秀娥就潑涼水:“你要是不怕周文濤先給你男人找個小老婆,那你就去給淑琴介紹!”
田秀娥又砰的把大門關上。
高秀芝臉氣綠了。
周文濤和李建民回到家,周文成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三個人就往三輪車上裝。
周文成東西本來就不多,最貴重的就是縫紉機,衣櫃,梳妝檯和高低櫃。
劉琴生怕杜淑琴不讓他們把傢俱搬走,一直提心吊膽的。
三個人花了整整一上午,把家裡東西徹底搬完,劉琴的心才放下來。
周文成要跟著周文濤回去,被周文濤攔下來:“家裡的活有我和建明幫媽,你趕緊把你家收拾好!”
回去的路上,李建民騎著三輪車,周文濤躺在車廂裡。
雙手交叉放在腦袋後麵,兩條腿搭在車門上晃悠,嘴裡還叼著順來的野草,看著頭上的藍天白雲。
李建民回頭看了一眼:“濤子,你昨天報名錶交了嗎?”
“嗯!”
“哎!”
李建民歎氣:“濤子,要不然你幫我問問你江大爺,我能不能去當兵?”
“上次你說要去當兵,我爸媽也想讓我當兵,就讓我跟著你,前天你腦袋開了瓢,我以為你昨天冇去交報名錶,我就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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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濤一骨碌坐起來,從車上跳下去:“我回去幫你問問,你這兩天都來我家幫忙,騎上三輪車!”
周文濤一邊往回跑一邊喊著。
李建明高興的好像是中獎了大獎一樣,站起來騎車,嘴裡還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
“咦,江叔,你也來了,正好我有事和你們說!”
周文濤跑回家就看到江德福在洗白菜,白色襯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外麵是一件雞心領的軍綠色馬甲。
院子裡放了兩個很大的鋁盆,地上放了很長的一塊木板,木板上鋪著乾淨的報紙。
周文濤把外套丟到屋裡,就跑出來幫忙。
“媽,江叔,你們猜我去建民家騎三輪車的時候,碰到什麼事了嗎?”
他挺直腰板,就等著倆人來問他。
一分鐘過去了,倆人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周文濤氣得吼道:“周伯康要離婚!”
“啥玩意?”杜淑琴剛從盆子裡撈出來的大白菜,又掉到盆子裡,把她的圍裙都弄濕了。
江德福趕緊把圍裙摘下來,拽著杜淑琴遠離盆子。
周文濤嘴角抽抽,莫名的有種被什麼東西塞了一嘴的感覺。
“你去周家了?”
“媽,你不說我也知道,上次我給你說了那個電話後,你就一天一夜冇回來,你肯定是去大舅家了!”
“雖然我到現在也冇搞明白,為什麼會接到那個電話,但是那個電話一定有貓膩,我想把電話遷回來!”
“什麼電話?”江德福忽然問道,又看向杜淑琴:“你去大哥家之前接過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