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寶紅拿著鍋鏟追出來:“你先把飯吃了再說啊!”
“你給我留著,我回來再吃!”巷子裡傳來胡湧泉的聲音。
範寶紅進來,胡麗靜問道:“媽,紅霞是誰?湧泉著急慌忙的要給紅霞說啥?”
“紅霞是湧泉他們班的一個姑娘,那小子喜歡上人家姑娘,那姑娘……”
範寶紅瞪了女兒一眼:“喜歡周文濤!”
“啥?”胡麗靜呆住了。
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轉過來這個彎:“周文濤喜歡我,湧泉喜歡紅霞,紅霞喜歡周文濤……”
想到又有人喜歡周文濤,胡麗靜莫名的有種危機感:“媽,周家的事情都在機械廠傳開了,都說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讓湧泉離那個姑娘遠一點!”
“萬一週文濤把那姑娘給玩了又不承認,回頭那姑娘挺著個大肚子嫁給湧泉,咱們家可不乾那種給彆人家養孩子的事情!”
範寶紅把鍋裡的菜盛出來,又從碗櫃裡把碗拿出來盛飯:“我還以為你上趕著要和他睡覺!”
胡麗靜把飯接過來放餐桌上:“媽,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媽,你說周文濤要是真去當兵了,我要不要考慮他?”
“我前兩天還聽我們同事說,現在國家對軍人的政策待遇特彆好,工資每年都在上漲!”
“周文濤他大舅就在隔壁是團長,他要是能在他大舅那邊當兵,有個人照應以後肯定會乾得不錯,工資肯定也高!”
胡麗靜蠢蠢欲動。
去年到今年給她說親的人不少,追她的人也挺多。
但冇有一個入她眼的,要麼就是長得不行,要麼就是家裡條件不行。
她媽說長得好看不能當飯吃,讓她找個條件好的。
可她一想到以後一輩子要和一個醜男過,生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醜,她晚上都做噩夢了。
她覺得男人可以醜,但不能太醜,家庭條件隻要不是太差,她更願意挑一個長得順眼的。
周文濤人雖然不著調,但是長得濃眉大眼高鼻梁,廠子裡不少姑娘都偷偷喜歡他。
隻有朱慧菲不要臉的和周文濤表白了。
想到周文濤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胡麗靜心裡又是一陣得意。
範寶紅吃了兩口飯,捧著飯碗:“也不是不行,他想和你結婚彩禮一千,三轉一響一個不能少,還必須有一套樓房!”
“湧泉明年就高中畢業了,必須要讓他們家給湧泉安排工作,機械廠進不去那就鋼鐵廠,實在不行湧泉也去當兵!”
“還有你!”
範寶紅盯著女兒那精緻的鵝蛋臉:“彩禮是給我養你二十年的辛苦錢,三十六條腿是你們小家要用的!”
“現在這年頭結婚都要金項鍊金戒指金手鐲,周文濤他爸工作這麼多年,他媽肯定攢了不少錢,這三樣怎麼也要有兩樣!”
“我養你這麼多年不容易,給我買一對金耳環就行,還要讓他給你多買幾身衣服!”
“咱們女人結婚也就這個時候要什麼男人給什麼,婚後想要再讓男人對你大方!”
範寶紅歎了口氣:“那比登天還難了!”
胡麗靜砸吧了兩下嘴,又抿了抿嘴角,還是忍不住把心裡話問出來:“那你給我陪嫁啥?”
啪的一聲……
範寶紅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冇指望你給我養家一天,我陪嫁一個暖水壺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給你陪嫁啥!”
胡麗靜咬著筷子,小聲說:“你就陪嫁一個暖水壺,要周家那麼多東西,周文濤肯定不答應!”
範寶紅拿起筷子低頭吃飯,夾一次菜使勁敲好幾下碟子。
“他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他要娶你就那要求,少一條不答應都不行!”
範寶紅一共生養了三個孩子,兩個姑娘一個兒子,老大前年嫁了人,一共纔要了四百的彩禮。
這兩年的彩禮就跟坐了火車一樣,蹭蹭蹭的往上漲。
湧泉今年才十八,怎麼也要五六年後才結婚,到時候彩禮肯定翻了好幾倍。
金子也漲價了。
她和老胡一個月加起來工資才五十多,還要養活一家四口,一年到頭根本攢不下來什麼錢。
必須要趁著嫁女兒多要點彩禮,回頭給兒子娶媳婦的錢就有了。
至於金子那些,暫時放在女兒手裡,回頭她一點點哄騙來就行。
範寶紅心心念念都在給兒子打算。
苟家門口。
苟紅霞抱著胳膊一臉煩躁的看著胡湧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忙著做飯呢!”
胡湧泉把咬了一口的雞腿遞給她:“我,我就咬了一口,你……”
“胡湧泉你惡不噁心啊,咱倆什麼關係啊,吃了一口的東西就給我!”
胡湧泉尷尬的的扯著嘴角:“我聽到一個好訊息就想快點告訴你,就忘了……”
“行了行了!”苟紅霞不耐煩的打斷:“你到底有什麼話趕緊說!”
“周文濤要去當兵了!”
“你姐和你說的?”
苟紅霞眼睛一下睜大,虎視眈眈的盯著胡湧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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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湧泉嚥著口水,輕輕的點頭:“嗯,周文濤一直都在追我姐,他要去當兵了,特意問我姐同不同意和她處物件!”
“他已經報名了嗎?”苟紅霞攥緊了手指,呼吸都快了幾分。
“冇有!”胡湧泉搖頭:“他說週五交報名錶,應該是讓我姐考慮幾天!”
“紅霞,你就和我處物件吧!他去當兵一年回不了一次,你倆在一起不合適!”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了,不是你說了算!”
苟紅霞把大門關上就往屋裡跑。
“媽,周文濤週五就要去當兵了,你趕緊去給白嬸子說一聲,讓白嬸子想辦法不要讓周文濤去當兵!”
張玉蘭這幾天有點感冒,昨天下班腦袋就昏昏沉沉的,早晨爬不起來。
托了大院裡的同事幫她請假。
吃了個安乃近,蓋著被子睡了一覺,這會腦袋才清醒一些。
眼珠子轉了轉,才聽清。
“你說周文濤要去當兵?週五就要交報名錶?”
“嗯,胡湧泉親口和我說的!”
張玉蘭掀開被子就下地:“去把衣服拿來,我出去一趟,你把飯做好給我留鍋裡!”
張玉蘭三兩下把衣服穿好,對著鏡子仔細的把頭髮整理好,立馬出了門。
自從上次和白秀珠翻臉後,她就再冇去過周家。
她還想著找個合適的理由去和周振興拉近關係,機會就送來了。
想到一會能和周振興說上話,張玉蘭走路都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