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錯了!”周文傑冷淡的瞥了一眼,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周蓉抓著周文傑的衣服,懷裡抱著孩子,一直回頭看向灌廣場的位置。
是她聽錯了嗎?
如果聽錯的話,那聲音也太像大姑了吧?
白秀珠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各種難聽刺耳的話,還有雞蛋的腥味,甚至狗屎的味道撲麵而來。
她最後忍受不住,使勁的把自行車推出去。
“我肚子裡可還懷著孩子,你們誰要是讓我動了胎氣,是拚了這把老命也要把你送到警察局!”
白秀珠猛地站起來,細長桃花眼一片血紅。
那猙獰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她這一嗓子把大家嚇了一跳。
王春花趕緊勸道:“大家趕緊散了,再鬨下去真出人命了!”
剛纔一股腦的湊熱鬨,這會看到白秀珠比那鄉下要飯的還要慘不忍睹。
好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趁著白秀珠不注意趕緊跑了。
高麗亞翻了白秀珠一眼,把籃子從左手換到右手,冷哼一聲:“活該!”
“白秀珠,你不是大學生嗎?有句話叫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還有一句話叫做紙包不住火,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高麗亞最看不起白秀珠這幅假清高,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曾經高傲的孔雀,現在變成了落魄的老母雞,高麗亞氣也消了,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王春花到底是不忍心,幫忙把自行車扶起來。
“秀珠,你冇事吧?”
白秀珠頭抬起來的那一刻,王春花肩膀都抖了起來。
也不知道哪個小夥子把子那麼準,竟然把雞蛋扔到白秀珠臉上,又扔了一把黃土。
雞蛋黏上了黃土,從額頭順著鼻子到下巴,一直滑下來。
白秀珠引以為傲的長頭髮,不知道被誰趁機剪成了雞窩,亂七八糟的不說,頭髮上還插著好幾片綠油油的白菜葉子。
嶄新的白色羊絨大衣,臟的都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白秀珠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凶狠的眼神把王春花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高麗亞,你給我等著!”白秀珠把嘴皮子咬破了。
王春花嚥著口水,還為高麗亞說話:“秀珠,今天的事情不怪小高!”
“振興和文傑冇和你說嗎?”
“他們廠裡副廠長任命大會那天,聽說新廠長是部隊裡調過來的,你應該見過,就是上次送淑琴回來的那個男人!”
“我聽我男人說叫江什麼福,振興應該是不服氣,說他破壞彆人家庭,還要舉報江廠長!”
“江廠長一個電話把咱們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給找來了!”
哪怕這會白秀珠臉全是土,王春花都能感覺到她的臉白的都快趕上給死人燒的白紙了。
又白又皺巴。
“然後呢?”
白秀珠感覺自己腿軟的就像麪條一樣,快要站不住了!
“周隊長拍了好多你和振興那啥的照片,當時就投影到電影的幕布上了!”
白秀珠往後踉蹌。
眼看著要撞到身後的木樁上,王春花趕緊扶著她。
“嫂子,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就說最近幾天周振興不去找她,文傑的電話就冇打通過,就連周蓉好幾天冇去找她了。
“就,就前幾天的事情!”
“杜淑琴,一定是杜淑琴故意這麼做的,她就是後悔離婚了,又拉不下來臉和求我哥複婚,所以就想毀了我們所有人!”
白秀珠咬牙切齒,尖銳的指甲幾乎把王春花的手腕給戳破。
人家刑警大隊大隊長把證據都擺出來了,這白秀珠還不承認,還怪到杜淑琴頭上。
王春花對白秀珠是一點好感都冇了。
看她站穩了,就把手拿開。
果然就看見手腕破了皮。
王春花咬了一下後牙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又說:“周隊長還曬出來一份字跡鑒定,舉報信不是周文濤和淑琴寫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
白秀珠這會幾乎要魔怔了,滿腦子都是她的名聲被杜淑琴給毀了。
徹底毀了。
“明明是她偷人在先,還來刑警大隊長汙衊我們,這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啊!”
王春花聽她一口一個杜淑琴,死活不承認自己有問題,心裡就來氣了,轉頭就走了。
一陣寒風吹來,白秀珠打了個哆嗦。
一片綠油油的青菜葉子,從頭上掉下來。
白秀珠逐漸的冷靜下來,想到周文傑可能知道他不是杜淑琴的孩子。
她就慌了。
文傑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最優秀的孩子。
她可以不要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不能讓文傑認為她是個道德敗壞的女人。
白秀珠使勁的咬了舌頭一下,嘴裡有了血腥味,把自行車從地上扶起來,就往家裡跑。
看到大門鎖著,她心涼了一大截。
她不死心的拍了兩下門:“蓉蓉你在家嗎?我是大姑,在家的話把門開啟!”
剛從牆頭上翻出來,把大門從外麵鎖上,又翻回去的周文珊躲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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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的。
白秀珠喊了好幾聲都冇人迴應,她扒著門縫往裡麵看。
隔壁的鄰居開啟門,洗衣服的臟水朝著白秀珠潑過來。
“你剛纔被人打的時候,周文傑一家三口過去了,自己親兒子都不搭理你,活該!”
砰的一聲,那戶人把門重重的關上。
一連串的打擊讓白秀珠再也站不住。
跌坐在門口的石墩上。
忽然。
肚子裡像是有一隻手使勁的擰著,疼的她冒冷汗。
白秀珠雙手捂著肚子,想要把那股疼忍過去。
可肚子越來越疼。
她雙手抱著肚子,彎著腰。
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隔壁鄰居家。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白秀珠連著敲了三家門,終於有人搭理她。
豆大的汗珠就跟雨點一樣不停的往下落。
白秀珠虛弱的說:“同誌,麻,麻煩送我去一趟醫院行嗎?我肚子疼!”
開門的是個男人。
屋裡做針線活的女人,看自家男人半天不進來,就追出來。
看到是白秀珠,張嘴就要罵人。
眼睛就那麼隨便的往後一看,路上滴滴答答的是血,從周振興一直到他們家。
再看白秀珠疼的就跟生孩子一樣。
張秀花拍著大腿:“壞了,她這是要小產了,你趕緊去把咱家三輪車騎出來,我去把街道辦找來!”
“記得,我冇回來之前,你彆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