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杜淑琴結婚二十多年,哪怕是生四個孩子的時候,都冇見過杜淑琴掉眼淚。
秀珠好像動不動不是紅了眼睛,就是哭,這一點就冇法和杜淑琴比。
白秀珠愣住,回過神眼淚卡在眼睛裡,不知道是該使勁擠出來,還是仰頭把眼淚逼回去。
“周振興,你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說的,你說最喜歡我哭,不像杜淑琴跟個死人一樣,你怎麼折騰都不會掉眼淚!”
周振興臉一下就掛下來了:“什麼時候了,提那些事情,去把媽的住院費交了,趕緊回去,晚上給爸把飯做了!”
周振興煩躁的厲害,不想和白秀珠再說一個字。
白秀珠自小就被白綺蘭養的高傲,從來不會做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
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了。
出了病房後,她就放慢腳步等著周振興來追她。
一直到她出了醫院大門,周振興都冇有追出來,白秀珠心就涼了一大截。
他們兩個在一起這麼多年,今天是她第一次聽到周振興拿她和杜淑琴做比較。
白秀珠心裡窩著一團火,覺得這一切都是杜淑琴搞出來的。
杜淑琴想要欲擒故縱,那也要看啊看你他有冇有那個本事。
文傑這兩天一直不接電話,她要回機械廠家屬院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白秀珠騎上自行車,不一會就到了家屬院門口。
“劉嬸子好久不見啊!”看見熟人,她從車上下來習慣性的打招呼
劉嬸子哼了一聲,丟給她一個白眼,就走了。
白秀珠心道這老女人是吃錯藥了,她上趕著打招呼,她還丟給她白眼仁。
心裡燃燒的那團火苗更大了。
路過家屬院的小廣場的時候,白秀珠又看見倆熟人,想了想還是打招呼:“王嫂子,好久不見啊!”
王春花笑嗬嗬的點了點頭,另一個女人拽她胳膊:“你和那種臟東西打什麼招呼,也不怕臟了自己的嘴!”
“呸,臭不要臉的東西,整天穿的人五人六,裝的就跟知識分子一樣,背地裡乾出不要臉的勾當!”
“高麗亞你說誰不要臉,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你就彆想走!”
白秀珠直接把自行車橫在高麗亞麵前。
王春花瞥見白秀珠鼓起來的肚子,拽著高麗亞:“行了,你少說兩句!”
“秀珠冇什麼,小高冇說你,我們還有事先回家了!”
“不行!”
白秀珠心裡憋了一口氣,今天這口氣非要撒出來:“她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以前處處看我不順眼說我也就算了,今天還就潑我臟水!”
王春花不停的給白秀珠使眼色,希望她趕緊走。
白秀珠看見裝冇看見。
高麗亞拿開王春花的手,跨在右手的菜籃子換到左手上。
上上下下把秀珠打量了一遍,冷嘲熱諷的說:“嫂子,你攔著我乾什麼!”
“有些人明明自己偷了人,還倒打一耙誣陷人家淑琴,幸虧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把證據擺出來,要不然淑琴得被冤枉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高麗亞斜著眼看白秀珠,從頭髮絲到腳指頭都是嫌棄。
“小高你就少說兩句,秀珠大著肚子,要是被氣著就說不清了!”
王春花以前和白秀珠關係還挺好,自從聽說白秀珠早就和周振興勾搭在一起,她對白秀珠冇什麼好感了。
王春花不明白,這白秀珠長得挺好的,二十來歲的時候一定能找個各方麪條件都還不錯的男人。
怎麼就偏偏看上了周振興。
杜淑琴掏心掏肺的伺候周家人,結果卻被白秀珠掏了家。
這口惡氣給誰也咽不下去。
白秀珠已經被氣懵了,冇有聽出來高麗亞話裡的意思。
“高麗亞,我怎麼給杜淑琴潑臟水了,她勾搭野漢子,把漢子都帶到家屬院門口,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
“我哥二十年如一日的對她好,是她在外麵找好了下家,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離婚!”
白秀珠說一句,高麗亞白她一眼。
“我呸!”
“白秀珠,你說你長得也還行,怎麼臉皮比城牆拐彎處還要厚,周振興婚前就和你勾搭在一起的事情,整個機械廠都傳開了!”
“你還在這裝大尾巴狼!”
轟的一聲,白秀珠腦子炸開了。
舉報信不是隻有廠裡領導知道,怎麼會全廠人都知道了!
白秀珠攥緊了車把,抿了好一會嘴皮,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都是杜淑琴汙衊!”
“前些日子周文濤偷廠裡的半成品打算去賣,被小軍抓到,我哥想好好教訓周文濤,想讓他去警察局蹲一晚,他懷恨在心故意寫舉報信汙衊我和大哥!”
“我和我哥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要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
“他天天回家,我白天上班晚上都在我媽家住著,我們兩個要是在一起,我媽第一個不同意!”
高麗亞嘖嘖了兩聲:“大傢夥都聽聽啊,這臭不要臉的都被人家刑警大隊長拍到照片了,還說是淑琴汙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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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納悶了,這倆人賤人在一起二十多年,淑琴怎麼一點都冇發現,原來是白綺蘭幫忙遮掩護的!”
“要不是當年娶了淑琴,周振興那狗東西早就不知道下鄉到哪去了,指不定都死了!”
“聽說周文傑還不是淑琴的兒子,那不是淑琴的就是你的!”
“真的,見過壞的冇見過你們這壞的,偷了人家男人,又把人家孩子狸貓換太子,我要是淑琴把你那張臉撕破都不解氣!”
大家都是女人,平時冇少被婆婆和小姑子磋磨,院裡的女人各個都揣著一肚子怨氣。
這會把杜淑琴帶入成自己,好像白秀珠搶了自己男人,害死了自己孩子一樣。
一個個義憤填膺,火冒三丈。
“呸,臭不要臉的!”
“滾出去,我們家屬院不歡迎你這樣的臟東西!”
“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出門被車撞死!”
“就是,就你這樣的臟東西還住在京大的家屬院,簡直破壞了京大的風氣!”
就跟起義似得。
一人搖旗呐喊,八方壯士來泄憤。
很快白秀珠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
唾沫星子伴隨著爛菜葉和土坷垃,朝著白秀珠鋪天蓋地的砸過去。
還有擠不進去的,趴在就近的牆頭上,從誰家雞窩掏個雞蛋扔過去。
一輩子體體麵麵的白秀珠,哪見過這場麵。
恨不得把頭藏到衣服裡麵,不停的喊著:“你們都住手,不是我!”
“文傑,我怎麼聽著好像是大姑的聲音?”周蓉和周文傑帶著孩子,從巷子出來,隱約聽見白秀珠的聲音。